自白到一半，徐栀满脑子找不出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傅衍笑着：“你就是想撒娇。”

“不是！”徐栀矢口否认。

傅衍还握着徐栀戴着手链的那只手，悠悠和她畅谈：“我看过一点男女感情相关的书籍，里面说女孩子对喜欢的男人，会想撒娇。”

徐栀没去想这个理论有几分符合实情，重点也没落在‘喜欢的男人’这个身份上，她更感兴趣的是傅衍居然看男女感情相关的书籍。

这听起来有些荒谬。

她笑得眼睛眯起来，像逮着人小辫子：“你还看这种书啊？”

与她的揶揄不同，傅衍很大方：“为了和你谈恋爱。”

这个回答，让徐栀哑然。

她揶揄的笑还僵硬地挂在脸上，不知该不该收，滑稽得可爱。

傅衍看着徐栀，一点忍俊不禁，指腹轻轻摩挲她腕骨。

徐栀被看得有些耳朵烫，撇开视线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那书里有没有说，男人对喜欢的女孩子，会怎么样？”

好几秒没听见回答，徐栀杏眼瞥过去。

她化了妆，眼皮上亮晶晶的。

傅衍放开徐栀的手，站起身往书桌走：“我最后处理一点事，然后去用餐。”

徐栀是一个会因为好奇心通宵失眠的人。

她此刻根本不会放过傅衍，小碎步跟上去，双手抱住他手臂，小脸往前探，像个复读机：“会怎么样？会怎么样？会怎么样？”

她真的很喜欢这个姿势，傅衍发现。

看傅衍要一屁股坐椅子上了，徐栀一步上前，挡住。

她思绪一转，双手圈住他的腰，小手在他腰后打了个结，笑盈盈逼问：“会怎么样？”

傅衍肩膀下沉，颇为无奈的沉气。

看着她，微微埋头，一字一顿告诉她答案：“会想亲昵。”

亲…昵……

他手顺着纤细洁白的柔荑往后，指尖划过她手腕的手链，抓住她手背，轻轻拉开：“会想现在这样的亲昵，还会想不止这样的亲昵。”

徐栀乖了，站得正正的，却干巴巴的表示怀疑：“你骗我的吧？”

傅衍鲜少有那种闲情逸致的笑意，单手撑着徐栀身后的书桌，逗她：“要不要我找出来给你看看？”

“谁、谁要看那个！”她不屑地撇开脸，耳根通红。

傅衍觉得徐栀真的很像蜗牛。

躲进壳里的蜗牛。

躲进壳里也要不断伸出触角试探的蜗牛。

比如此刻，她脸上的红晕可以和身后的落霞一较高下了，她还仰着小脸问：“那你想和我亲昵吗？”

她好像并没有想等他的回答，紧跟其后一句噎在嗓子里的咕噜话：“我没感觉到你想和我亲昵。”

这话等同于在质问：我是不是你喜欢的女孩儿！

徐栀说出这些别有深意的话，头皮微微发麻，有那么一瞬间不敢与傅衍对视。

她低下头，心里咿咿呀呀一顿乱叫后，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可她还没抬脚，傅衍忽地伸手，手指勾起她下巴抬起，比以往每一次都更具力道。

与此同时，他欺近，唇轻轻印在她脸颊上。

如蜻蜓点水般。

距离微微拉开一点。

他视线擒着她，呼吸滚烫，声音有些低哑：“你刚才进来时，就想了。”

也不止刚才，在她今天贴他好几次时，都想过。

但他是自控力很强的人。

她睫毛微微颤，花瓣般的唇微张，露出一点贝齿，有些失神地看着他。

那双杏眼，有足够的吸引力。

鼻息交错的距离，他抬手，慢条斯理摘掉眼镜。

没了眼镜的装饰，他眉骨更显利落，鼻梁更显高挺。

少了书卷气，多了几分锐利。

也是好看的。

另一种好看。

徐栀不自觉咽了口口水。

他的瞳孔微浅，却滚着一缕暗色，眼尾的那抹红，像是在隐忍克制什么。

再次欺近，他的唇落在她唇角处。

钻入唇缝的味道，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