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霁坐下,拿出哥哥的姿态:“哪里不舒服,跟哥说……”
他的关怀话还未说完,被一声拉长声线的‘啊——’岔开。
徐栀右手臂弯锁住楚霁的脖子,重复着:“你烦不烦?烦不烦??烦不烦???”
徐栀那细胳膊细腿哪能锁住楚霁?
换作平常,楚霁得把她踢出五米开外,可现在她左手还在输液,他只能任她宰割。
楚霁好声好气:“松开!有话好好说!你先松开!”
徐栀反而更使劲。
楚霁提醒:“待会儿针头掉了,可得重新扎。”
这话确实有效,徐栀松开手臂。
楚霁得了自由,立马弹开,站在病床一米开外,他摸着脖子就不明白了:“你得给我个说法,我怎么惹你了?”
徐栀哪能说个所以然?
难道她要说自己没被下药,却对傅衍有了歹心,还暴露了吗?
她现在就是憋气,找出气筒。
但她依旧振振有词:“傅衍多少岁?”
这问题莫名其妙。
楚霁眨着眼睛思了两秒:“二十九。”
徐栀赶紧顺着杆子爬:“那我一直说傅衍老,你为什么不反驳我?”
楚霁无语:“他确实老啊。”比他还大五岁呢。
徐栀:“二十多岁哪里老了?又不是三十!”
二十九不就是三十?有什么差?楚霁呵笑一声,没骨头似的仰坐在椅子上,警告:“你别没事找事啊。”
徐栀躺下,拉着被子盖住自己。
病房安静了半分钟左右,楚霁‘啧’了声。
徐栀睁开眼睛,看见楚霁大喇喇的坐在椅子上,没个姿态!
人比人,真是高下立判!
楚霁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摩挲着下巴,一脸忧虑地叹了口气。
徐栀好奇:“怎么了?”
楚霁:“你说以后我也不能一直称呼他为傅总吧?”
徐栀:“?”
楚霁:“这该怎么叫啊?”
徐栀:“??”
楚霁突然神色清朗,打了个响指:“我们就各论各的,我管他叫哥,他跟着你也管我叫哥,你说怎么样?”
“……”徐栀闭上眼睛,“有病!”
一晚上,徐栀都睡得不踏实。
乱七八糟的梦。
第二天醒来,梦里的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记得一个画面。
眼镜镜片后,琥珀色的眸,微红的眼睑,唇峰明显的唇……
那个画面不止是虚幻的梦境,徐栀想起在车上时,他凑近她时的模样。
徐栀离院前,护士交还病人物件,说是昨晚入院时收捡起来的。
有徐栀的包,绑头发的头绳,以及她的外套,和傅衍的外套。
回公寓的路上,徐栀隐约又记起一个梦境。
梦里,傅衍帮她解头绳,她呼了一声疼,他温柔的揉了揉她脑袋。
徐栀食指指腹搓摩着戴在手腕上的头绳,她觉得,这可能不止是梦。
两人回到徐栀的公寓,徐栀把楚霁支配出去买吃食。
等楚霁出门,徐栀立马坐到书桌前,打开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