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怜,他们凑近了才发现这小女孩脸上流的鼻血还没擦干净,手上有红肿的伤,后脑处也溢着鲜血,大冬天的只穿着一条薄薄的裤子……
听说,还陪在尸体都发臭的母亲身边睡了好几天。
啊,怎么睡得下呀?
这个男的也是令人无语,如果是她们的家人,怎么没有早一点发现?
大过年的,他总不能还在上班吧。
“快点掰开她的手,快点,孩子的心跳变弱了!”监测着心跳仪器的医护人员急道。
戚宴声呼吸一滞,终于从将飞至天外的魂抽了一半回来,惨白着一张脸,缓缓走到了戚梦梦跟前,俯下身凑近她说了一句话。
戚梦梦的小手终于松开了安云澜。
他说,你不松开手,你妈妈就不要你了。
周围人看着这一幕,无不动容。
周妈抽噎着问戚宴声:“先生,您要上哪辆车?您如果陪梦梦去医院,我便陪太太去殡仪馆。”
戚宴声从没有好好陪过安云澜。
在他家工作好几年了,周妈见他归家的次数屈指可数,还每每都是大晚上才归家。
周妈顺其自然认为,这次他也不会选择陪太太。
只是可怜了太太……花一样的年龄,才28岁,还那么年轻。
戚宴声站原地,看着闪烁着红色灯光的救护车,又看向身后白色的殡仪车。
一边是骤然死去的妻子,一边是生死不明的女儿。
陷入两难得选择。
人,究竟是该往前走,还是往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