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渟步伐飞快，面色怒然。

乔栗脑海里闪过梁草的话。

——封总的二叔来意不善！

乔栗终归是不放心，起身去封潋办公室。

办公室门推开，顷刻便闻到茶香。

乔栗却大惊失色。

办公桌右侧一地破碎的瓷片，是摔碎的茶杯。

封潋坐在办公桌前，抬手捂着自己的额角。

乔栗似乎看见他脸颊有血。

她快步跑过去：“封潋，你怎么了？”

这个节骨眼，封潋还阻止：“别过来，地上有碎片，小心划着。”

乔栗根本不听阻止，跑近时看见冲泡开的茶叶，地毯、办公桌、墙面，到处都是。

封潋没戴眼镜，微微偏头，躲开视线：“我没事。”

乔栗不管封潋说什么，直接压到他身边，拉开他的手。

他眉骨上方一条一厘米多长的口子，伤口不大，但很深，血肉微微外翻，缓缓往外面渗血。

他皮肤冷白色，一切都触目惊心。

乔栗注意到封潋手里捏着一小方手帕，沾着血迹。

她赶紧抓着他的手重新按住伤口。

她嘴唇颤抖，努力镇定：“快点去医院！”

封潋抬起眼皮，语气安抚：“皮外伤，我没事，别担心，已经叫医生了，在赶过来。”

乔栗紧促呼吸，不知此刻该做点什么，她回头看着一地碎片：“是你二叔砸的吗？”

封潋没说话。

“报警！”乔栗捞起办公桌上封潋的手机，怒不可遏，“我要报警抓他！”

封潋按住乔栗的手，虚着眼睛对她轻轻摇头。

对视两秒，乔栗咬着唇放下手机。

封潋阖上眼皮，手肘撑在办公桌上。

他似乎很疼，在隐忍疼痛。

乔栗双手按在封潋手背上，希望也能使一份力。

她声音颤抖，很心疼：“封潋，告诉你爸妈吗？”

封潋语气沉：“我没事。”

乔栗不理解，快急哭了，带着哭腔问：“又不报警，又不告诉你爸妈，你挨得这一下算什么？！”

回应乔栗的，是沉默。

以及，封潋额头的冷汗，额角凸起的青筋。

乔栗心疼坏了：“封潋！”

封潋喉结上下滑动：“他们不会管的。”

什么？

乔栗背脊发抖，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她看着他，重重几个呼吸，倏然转身跑开，不管封潋叫她。

乔栗跑到地下停车场出口，趴在岗亭窗口上，举着工作牌：“我是总裁特助乔栗，封渟走了吗？”

保安明显在打瞌睡，对突然的质问不在状态：“啊？”

乔栗声音加大：“我问你，封渟，走了吗？！”

保安被吼，又听见直呼‘封渟’名字，瞬间清醒大半，慌忙道：“我查一下。”

信息还没查到，有车辆从地下车库驶出，保安看了一眼，伸手指着：“那就是！”

乔栗转身，看见一辆黑色轿车。

乔栗手持工作牌敲击窗檐，交代：“不许放行！”

车辆在道闸杆前停下，按了一下喇叭。

道闸杆并未抬起。

乔栗怒目走过去，不客气地敲后排车窗。

车窗匀速降下，封渟看着乔栗，虚睨着：“你是谁？”

乔栗自报姓名：“乔栗。”

封渟顿了半秒，忽然一笑，目光打量，带着些戏谑：“你就是乔栗？”

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乔栗双手攥紧，直接质问：“你为什么砸封潋？”

封渟收敛笑意，脸上没任何悔过之色，语气敷衍：“不小心而已。”

乔栗怀疑这个说词：“是不小心？”

封渟轻哼一声，转头目视前方，不屑：“是不是，又怎么样？”

这话落在乔栗耳朵里，跟承认主动砸封潋没什么区别。

她气疯了！

她弯腰脱掉脚上的高跟鞋，提着几步走到车前。

“哐！哐！哐！哐！哐！”

车辆挡风玻璃裂成不规则的蜘蛛网。

车上的人下来，指着乔栗，怒斥：“你干什么？！”

乔栗一点也不怕，举着高跟鞋指回去：“封渟！我告诉你！今天是砸你的车！要是下次你还敢欺负我的封潋，我砸你家！不信，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