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栗双手合十：“谢谢奶奶，我好喜欢！”

老人家又拿起毛笔：“你等等啊，还差几笔就成了，我赶紧的。”

乔栗：“奶奶，您慢慢画，慢工出细活，我拿回去一定好好裱起来收藏！不！挂起来展示！”

老人家‘唉’了一声，落笔。

乔栗这才转身跟封潋计较。

她扯着他衣服，踮脚。

他顺势递上耳朵。

乔栗贴到封潋耳边，蚊子嗡嗡般：“哪里过了？明明大家都很喜欢，你不是平时也很喜欢？平时怎么不说过了？今天就一直说过了？封潋，你双标！”

她碎碎一顿嗔怪，也不给人反应，就又转身，双手撑在案桌上，专心看作画。

还是那句话，乔栗学过画画，虽然没天赋，但有基本的鉴赏能力。

老人家这画…

其色，其形，其浓淡枯湿，其断连辗转，都非一般。

乔栗咬着唇转身，小声道：“封潋。”

封潋看她作势要哭的模样，神色一收，握着她肩膀关心问：“怎么了？”

乔栗噎声：“你奶奶是有名的画家吗？”

封潋摇头：“不是，兴趣爱好而已。”

乔栗顿时松了口气。

电视里不是常那样演吗？隐藏身份的殿堂级画家，一笔一捺就是旷世神作。

乔栗拍拍胸口：“那就好，我还以为莫名其妙骗到一幅价值连城的画，那多不好意思。”

封潋抿唇笑，捏捏她耳垂。

她笑着给他卖乖。

“好了！”老人家兴奋一语。

乔栗倏地转身。

这是一副‘竹’。

寓意也很好。

乔栗已经在预想把它挂哪里了。

“阿峣。”老人家指挥封潋，“你去给我拿工具，我要把它裱起来，嗯…”

老人环顾四周，指了一下旁边墙：“就把它挂在那儿。”

“奶奶！”乔栗及时叫住，指着画，满脸不可思议，又无法计较，更无从可说，“不是…不是说…我…送……”

老人家看着乔栗，突然顿住神色，接着一脸不耐烦：“我说了我不饿，我饿了会吃饭的，你不要一直催我。”

“我……”什么跟什么啊？

乔栗眨巴眼睛，哑口无言。

封潋一时笑出声，也不忘揉揉乔栗后脑勺安抚她。

她闷着气瞥他，总觉得他笑得不善良。

封潋收敛笑意，俯身去哄：“喜欢什么字画告诉我，我送你。”

乔栗葱白的指尖一挑，指着案桌上的‘竹’，幼稚得很：“就要这个！”

封潋眉梢微微挑起来，语气揶揄：“这个你就没有了。”

乔栗不满意地一声‘哼’，跳开视线，撇开脸。

封潋闷着笑，捻了一下乔栗耳垂：“我去拿工具，很快，你自己在这儿待会儿，行吗？”

乔栗装模作样闷闷不乐，倒也乖顺点头。

老人家又换了一张生宣纸，提笔写字。

乔栗不便打扰，自己在屋内转悠起来。

屋内有很多字画，有的裱起来，有的随意叠放。

乔栗目光突然被吸引，勾起唇角，小跑过去。

一个收纳笔墨的桃木色玻璃矮柜上，立着几个相框。

乔栗微微弯腰凑近，待看清照片后，唇角勾起的幅度缓慢扯直。

相片里，是两个小男孩，七八岁左右，相互勾着肩，看着镜头笑。

他们一个戴着眼镜，一个没戴眼镜。

令乔栗惊愕的是，他们俩，居然长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