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潋坐在第一排，一整排的异国人中，那样瞩目。

但绝不是因为人种不同而瞩目。

是他区别于传统学者，多了一种气场。

独属于商人的气场。

往日，在和封潋相处中，乔栗一直把自己和他摆在同等位置。

此刻，他坐在明确的主导位，她才第一次正视他身上这种上位者的气场。

乔栗似乎能想象到，他坐在会议室最前端，睥睨所有的模样。

乔栗的怔愣有些久。

封潋与她对视，抬了下眼皮，神色提醒她，该回神了。

乔栗眨眨眼睛，肌肉反应地念出开场白：“各位好，我是……”

她习惯性地别了下头发。

可今天扎着马尾，没有掉落的发丝。

封潋将她所有动作收入眼底，微不可察地沉了下眸。

好在，乔栗很快调整好状态，进入自己的节奏。

乔栗演讲完自己的作业，下演讲台时斜眼看见封潋和考核教授一样，在纸板上勾画。

她推断，应该是打分。

于是，心里对封潋意外的出现引发的惊喜和诧异都暂时退却，乔栗现在只想知道，他给她打了多少分。

乔栗坐下，认真听其他同学的作业演讲，偶尔敲键盘记录一下。

快结束时，她手机震动一下。

封潋：【待会儿和我一起走吗？】

乔栗不知道封潋是以什么心态问出这么大言不惭的话的。

她气呼呼的想，万一被同学看见他们的熟络，嚼舌根她的第一是走后门怎么办？

她又撇嘴，后知后觉自己还不是第一，而且第一也不是那么好得的。

所以…

她蹙眉，他到底给她打了多少分？

有没有感情分？

她太好奇了。

手上手机又震动一下。

封潋：【嗯？】

乔栗回神，打字回复：【SHK餐厅见。】

SHK餐厅离学校不远。

乔栗先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悻悻地翻阅菜单，仰头张望入口处。

没过一会儿，封潋就来了。

乔栗快速合上菜单，单手撑着下颌，撇开脸。

封潋坐下，把手上文件夹放在一旁：“还以为我来了你会高兴。”

声音温柔，笑得温柔。

连这句暧昧的调侃也温柔。

是高兴啊，她不否认。

但偏不表现出来。

她抿了下唇，微微撅嘴，语气嗔怪：“你来也不说一声，我表姐明天要来，我要陪她。”

她想着，他肯定又是很快的行程，就这么匆匆见一面，多划不来。

封潋把她心思猜了二三，扶了一下眼镜：“这次我等你放假，一起回国。”

？

下一秒，乔栗笑眼弯弯，双手一拍：“好耶。”

接着，殷勤地把菜单推到他面前：“你看看想吃什么。”

封潋翻阅菜单时，乔栗注意力落在旁边的文件夹上。

她的心，痒痒的。

她清清嗓子，语调正经：“你今天坐那儿，是给我们期末考核打分吗？”

封潋没抬头，嘴角微微上扬，手指翻到下一页菜单：“嗯。”

乔栗思忖一会儿，食指和中指‘站’在餐桌上，小碎步‘走’过去，指着文件夹：“这是打分表吗？”

乔栗预想的是，她都这样问了，他应该心领神会给她透露一二。

可封潋抬起眼眸一瞬，冷酷无情：“不能给你看。”

乔栗的手，又小碎步退回来。

双手环抱胸前，撇开脸。

封潋把菜单递到乔栗面前：“你点，我都可以。”

说完，他站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乔栗瞄一眼桌上的文件，仰看向封潋，模样乖巧地点了两下头。

那模样在封潋眼里，算是活脱脱在说：我要干坏事了。

封潋乐了，走到乔栗身边停下脚步，目不斜视，却抬手揉她脑袋。

动作温柔，语气强硬：“心术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