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睛,心平气静劝慰她:“梁特助,我不是公私不分的人,也不是不允许下属犯错的老板,所以你以后不要为了这种事忧神焦心。你为公司付出的所有,公司上下都看得见,不是不明不白就能抹去的。自己多注意身体,争取再创佳绩,公司不会亏待你的。”
这次,梁草没有应声。
直到车辆停在梁草小区前,她下车,恭敬道:“封总,今晚打扰你了,很抱歉。”
封潋隔着车窗:“再见。”
因为这个小插曲,封潋到家,已经凌晨五点。
他不打算睡觉了,倒了杯柠檬水,坐在沙发上,等天明。
天际有了鱼肚白,封潋起身去冲了个澡,洗漱一番后早餐已经摆上桌。
他慢条斯理吃完后,开车去西郊。
今天,是封潋的哥哥,封峣的忌日。
像以往的每一年一样,前去祭拜。
冰凉的石碑矗立。
呛鼻的香烛燃烧。
广阔而沉静,很久很久。
封潋抬头,看见一节燃烧的香灰掉落。
他起身,膝盖酸软。
下午,一行人离开。
封渊搀扶庄慧上车,封潋站在旁边。
车门未关,封渊坐在车里看向封潋:“阿潋,一起回家吃晚饭吧!”
封潋视线扫过戴着墨镜,一言不发的庄慧,微微摇头:“不了,公司有事,我要过去一趟。”
封渊话锋一转:“乔家的事,你空了回来一趟,我们谈谈。”
这是封渊第二次提及‘乔家’了。
封潋点头:“好。”
封潋给他们闭上车门,目送车辆离开。
他缓步回到墓碑前。
封峣。
1984~1992。
是叫路人也心生难过,摇头叹息的数字。
封潋微微仰头,喉结上下滚动一遭。
他想逃离,又深知无处可逃。
就那样站了好一会儿,再睁眼时,他看见高阔无云的天,掠过一行燕子。
稍早之前,下了雨。
此刻雨过天晴,乌云散去,天际略显阴青,呈一种好看的天青色。
不远处黛山环绕,朦胧渐远。
美。
封潋脑海里冒出这么个字。
热烈的夕阳美,阴雨后的天晴也美。
他突然想,美丽的景色这么多吗?
毕竟就这几日,他就见过两次了。
但在此之前的无数年,他都没见过。
或许,就是很多。
只是他以前,没去看。
手机震动一下,是乔栗发来的信息。
乔栗:【你给我买书桌了?】
配图一张书桌的照片。
封潋往回走,打字回复:【看你书桌太小,不够用。】
乔栗:【你是看我书桌乱吧!】
乔栗:【[开始燃烧,熊熊烈火.jpg]】
封潋笑了一下:【就是太小。】
没再收到乔栗回复。
封潋准备去公司,回到车上刚系上安全带,手机震动一下。
他查看,是来自韦伯教授的邮件。
他邀请封潋下个月参加商学院期末活动。
大概是知道他忙,所以用词是‘有空的话……’
封潋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转动手机,视线定在远处的青山上。
两分钟后,他英文回复:【我的荣幸!一定来!】
刚收好手机,准备开车,手机又震动一下。
封潋淡淡瞄了一眼,于是刚起步的车辆再次靠边停下。
乔栗:【你别跟我说,你是HumanLiberty(人类自由)的老板!】
乔栗:【[甩头发疯.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