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回了一趟家。
从家里出来后,一直毫无波澜的心在此刻见着她这模样居然如清风拂面,荡起细微的涟漪。
心还是要有触动,才是活着。
封潋这样想。
他把外套搭在屏风上,身上只着一件白色的衬衣。
他走到乔栗旁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耳茶,有些好笑的语气:“发生什么事了?”
乔栗瞄他一眼,又瞄他一眼,想了好一会儿的开场白吐出来:“封潋,你觉得梁特助漂亮吗?”
这问题没由来。
但封潋愿意回答她:“以我和她的关系,这个评价词不妥。”
关系?
什么关系?!
乔栗心中竖起警铃,杏目微圆瞪过去,落入眼眶的是一张正经文雅又坦荡的脸。
怎么说呢?
那一刻,乔栗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奸臣,要冤枉忠良了。
又觉得自己好像一个昏君,在猜忌最正直的爱卿。
乔栗甩甩脑袋,轻咳一声,嘴角翘了一点幅度,换了个问法:“那你会用什么词评价梁特助呢?”
封潋脑子里过了一遍给梁草的年末评语,复述:“认真、细心、负责,执行能力强,大决策上缺少魄力,显得畏首畏尾。”
乔栗咋舌:这……
她咬着唇低头默了几秒,抬眸,一脸严谨正肃:“封潋,我能问你一些问题吗?”
他点头,不甚在意:“当然可以。”
这时,有服务员进来上菜,并细心介绍菜品特色。
乔栗没听进去,待服务员离开后,直问:“你不喝酒,对吧?”
封潋给乔栗夹菜:“嗯。”
“那你抽烟吗?”
“不抽。”
乔栗微微凑近,小脸在封潋面前放大,卷翘的睫毛倒影在眼睑上。
她问:“赌呢?”
问题到这儿,封潋笑了,无奈地摇头,依旧轻言细语的回答她:“不赌。”
乔栗抛了几块砖了,此刻引玉:“你有过几段感情经历?”
封潋顿了半秒:“没有过。”
乔栗才不信!
她也是这样反应的,声线拔高,就差拍桌子了:“你骗人!”
“没有骗你。”封潋放下筷子,看着她目不斜视,手指慢条斯理解开衬衣袖扣,往上挽了一圈,“是真的没有。”
快三十岁了,还没有过感情经历,说出去,谁信啊?
乔栗不信!
她想,或者他口中的感情经历是指公开承认的女朋友,那种关系的不算?
就像楚霁,女伴无数,但都不算女朋友。
可封潋看上去,也不像楚霁那种不着调的……
等等!
电光火石间,乔栗脑子又冒出一个想法。
难、难不成……
想着,乔栗杏眼瞪得溜圆,视线徐徐往下。
下一秒,她小脸被一只食指勾着下巴抬起来。
衣袖挽起,手腕上一款简约的圆盘机械表,皮下隐隐的青筋和血管被表带禁锢。
这个动作,应该是暧昧的、轻佻的。
但现在,完全没有。
因为她小脸被抬起来的瞬间,他便收回手。
他闭了闭眼睛,中指点着眉心轻摁两下,一副被打败的模样。
他语气比平时低几个度,是区别于平日里的强硬:“不许胡思乱想。”
乔栗小脸,唰的一下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