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昀喜欢欧阳吟,所以要成全欧阳吟,而他喜欢江昀,成全他的「成全」也未尝不可。
沈箫素白的手伸出帐外,弹指点燃了房内的烛台,借着烛台熹微的光亮,他半起身,左手掌撑在床上,侧过身子细看江昀的脸。
江昀的脸颊现在还泛着些微潮红,他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沈箫情不自禁地欲抬手抚摸他的脸,但在快要触碰时又握拳放下。
他闭眸揉了会儿太阳穴,眼神已恢复清明澄澈,随即躺下,故意背对着江昀看向帷帐。
江昀:“。。。。。。”
他不禁腹诽:他刚刚举起拳头是想揍我吗?真是阴险。
他听到沈箫翻身的动作,悄悄睁开一只右眼,稍稍偏头看向他的宽阔结实的后背,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当沈箫肩头耸动时,他又立刻闭眸睡正。
*
接近卯时,江昀迷迷糊糊醒来,他没有睡好,因为想着必须得在天亮之前回房,以免被欧阳吟撞见和沈箫的奸情。
他这最后一炮必须结束得非常谨慎。
四周还很安静,沈箫貌似还在熟睡,江昀非常轻手轻脚地穿好衣裳,尽量不去吵醒沈箫,害怕事后尴尬,虽然应该也不会尴尬,毕竟都过夜好几次了。
江昀胡思乱想着,他双腿有些发颤,但这不碍事。。。。。。只要能坚持趴回自己床上就好。
“操。”
他没想到居然刚颤颤巍巍地跨过沈箫的身子就腿软虚弱到掉下床,屁股更痛了。
“你还能站起来吗?”
沈箫风淡云轻的声音从床上传来,他好像没有睁眼,又好像睁了条缝。
“能。”
江昀咬牙硬撑。
他撑着床沿努力站起,但双腿仍然不受控制的战栗,试图往前走一步,结果才走半步就瘫软跪倒。
“操。”
他忍不住又骂了一句。
这回沈箫没理他,只静静地看着他略显单薄的背影。
江昀本来还想站起来,但刚使劲儿又发现,趴着比站着舒服,干脆先爬回去算了。
都怪沈箫,若不是沈箫昨晚太用力,他也不会悲催成这样。
江昀往前利用肘的力量爬了两步,就被看不过去的沈箫下床打横抱了起来。
他惊恐:“你干嘛?”
“我们昨晚做的是浪漫的事情,你这样在地上爬就好像是受了杖行似的。”沈箫没看他的脸,冷漠地回答。
江昀「哼」了一声:“你那玩意儿和「杖」也差不了多少。”
沈箫愣了愣,情不自禁睨向他,默认刚才江昀的话是对小小箫的夸赞。
沈箫:“朋友一场,我抱你回去吧,等你爬回去恐怕天都亮了。”
江昀觉得他说得有理,即便他俩现在的姿势很暧昧。
沈箫见他没有立刻拒绝,便继续抱着他往门口去,刚要打开门扉时,江昀聊胜于无地提醒他:“咳咳,小心点,别被欧阳兄看见了。”
沈箫额角的青筋霎时跳得厉害,咬牙回答:“嗯。”
江昀一路上提心吊胆,也担心被其他人看见,尤其是熟人,万一传到欧阳吟耳朵里去,那不就露馅了吗?
但很幸运,沈箫动作很轻,没给他惹麻烦,而且还将他比较温柔地安置在床上。
沈箫平静道:“江公子如果没其他吩咐,那我就先回房了。”
可他却没立刻走,想了想又道:“我去给你拿药膏过来吧,你自己搽。”
“啊,不用,没事。”江昀赶紧摆手,催促道,“你穿成这样,一来二去万一被别人看见容易引起误会,你出去吧,别进来了。”
“。。。。。。”沈箫黯然转身,“说的也是。”
江昀躺在床上望着沈箫离开的背影,其实还想提醒他当心被撞见从这里出去,毕竟他穿的是亵衣。
但话到嘴边他始终没说出口,不是因为照顾沈箫自尊的情绪,而是因为那句话让他如鲠在喉,突然不想说了。
沈箫回房躺下时,天色也还没亮,一切都很顺利,没人发现他昨晚和江昀共度春宵,他俩也还是朋友。
第044章全身都是草莓印
天亮之后,沈箫按照江昀的想法尝试喜欢欧阳吟,于是他让店小二将早饭摆进了欧阳吟的房间,破天荒地主动与欧阳吟共进早餐。
早饭过后,两人又一同离开客栈继续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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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江昀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让店小二打热水上来,他要沐浴熏香。
昨晚太激情太混乱,江昀必须得把身体里沈箫残留的东西洗净,虽然他感觉到沈箫已为他仔细清理过,在他睡熟的时候。
江昀泡在温热的木桶里,闲适地仰头靠在木桶边沿,脸上盖着一块白色润湿的热毛巾。
他想起和沈箫做过的第一次,他完全记不得过程,但第二天醒来后明显身体里的东西也被沈箫清理过。。。。。。
或许,沈箫这人确实值得做朋友,如果并非他仇人的话。
毛巾的温度渐渐变凉,江昀飘远的思绪也慢慢回笼,毛巾在他头摆正的刹那落回他手上,他把毛巾放在热水里泡了两下后又拧了拧,轻柔地擦拭身体和手臂。
手臂和身上全是被沈箫啃出来的鲜红吻痕,实在太触目惊心,看得江昀不仅眼睛疼,而且头还疼。
过了一炷香的时辰,他才慢悠悠从木桶里起身,里里外外皆换上了干净的衣袍。
江昀小心翼翼地坐在铜镜面前,毕竟屁股还有点疼,他仰着脖子查看细节,因为衣领太低,根本遮不住脖颈上那一、二、三、四、五、六。。。。。。枚吻痕,蚊虫都没沈箫这么造作。
仅仅只是脖颈处都这么多,更别提身上其他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