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过头,无视他的温柔。
江昀:“。。。。。。”
谢忠叹了口气,果然从衣袖里取出那卷画轴,画轴非常贴心地用防水油布包裹了一层又一层:“沈大人说得不错,画轴根本就没丢,怪我一时色迷心窍,差点害了兄弟。”
清风寨的兄弟们安静地看向他,气氛登时有些沉重。
这时,江昀放下二郎腿霍地站起身,他周身轻松欢快的气场和周围格格不入:“既然此案已经告破,那本公子多留也无意,先行告辞。”
他说话间欲和谢忠擦肩而过,沈箫跟在他身后。
“江庄主,”谢忠蓦地跪下,故技重施地抱住他的大长腿,抬头凄然恳求,“我错了,我不该骗你,你原谅我吧!”
江昀心累地俯视,气道:“关我屁事,起开。”
谢忠立即松开大腿,但仍保持着妖娆跪坐的姿势望着他:“江庄主,吃过午饭再走吧,求你了。”
他的兄弟们对自家老大如此卑躬屈膝摇尾乞怜的一幕简直没眼看,不约而同地偏移视线,或者以手挡眼。
沈箫忍不住嘲讽:“不是说「一时鬼迷心窍」吗?谢堂主这是迷了「一世」吧?”
“。。。。。。”谢忠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
江昀抬手摸了摸平坦的小腹,想到接下来舟车劳顿必不能好好吃饭,便勉为其难地答应:“那就。。。。。。快上菜吧。”
沈箫不着痕迹地低头轻笑:“。。。。。。”
*
午饭过后,雨也停了,山上泥土树叶散发的清香沁人心脾。
谢忠领着二十来个兄弟,依依不舍地将江昀一行送到山寨门口,他手里抱着硕大简朴的包裹,里面是送给江昀的肉干。
“江庄主,经此一别,不知何时才能见面,这些东西您拿着。”谢忠泪流满面地将包裹塞进江昀怀里。
江昀顺手转递给大师兄江末。
他在上车前突然想起什么,又舔了舔唇瓣,转身对谢忠道:
“小谢,你要是觉得在清风寨有些屈才,在下可以给你指点一条明路。”
沈箫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谢忠眨了眨眼:“还请江庄主明示。”
江昀不客气地用收拢的折扇拍了下他的肩膀:“小谢,你刀工不错,我玲珑山庄厨房缺个墩子,不知道你是否方便。。。。。。。”
“方便方便方便。”谢忠喜滋滋地连连点头。
“老大。”
他身后的兄弟们瞎眼了,异口同声地惊呼。
他们没想到谢忠见色忘义到这种地步,清风寨一下子便群龙无首。
江昀从怀里摸出一封装好的信交给谢忠:“这是在下的手信,你收好,到达玲珑山庄后将手信拿给江管家,他自会安排。”
“多谢江庄主。”谢忠如获至宝,不禁得寸进尺道,“那。。。。。。小的可以贴身护驾吗?”
江昀、沈箫:“滚。”
谢忠适当收敛后退两步,眼神不解地瞄向沈箫,江昀也纳闷地蹙眉看向他。
沈箫冷哼一声,眼角轻飘飘地扫过他俩:“大男人之间这么腻腻歪歪,在下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他率先登上马车,钻进车厢。
江昀也不怎么看得下去谢忠这张脸,紧随其后上车,连一分眼神都没赏给谢忠。
谢忠苦逼地望着江昀的马车和那六车聘礼越走越远,双手把信封牢牢按在心口。
*
“唉,长得美是我的错吗?我也很烦恼啊。”
江昀自斟自饮道。
“看得出来,”沈箫语气寡淡,小口抿着酒,“恕在下直言,江公子适合和我这样的直男做朋友,可以免去很多烦恼。”
江昀抬眸看向他,眸色清亮,好像半锦繁星都盛入眼底:“沈大人言之有理。”
沈箫担心被他的眼神盯得脸红,紧急错开他的视线,撩开车帘看向窗外:“江公子不愿在清风寨多留一天半日,是迫不及待想要见到欧阳少侠,将聘礼赠上吗?”
江昀斟酒的动作顿了顿,突然就沉默了,其实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加快去名剑阁的行程。
若是不加快,沈箫和欧阳吟就不能碰上,两人不见面,他就没办法撮合;
若是加快,沈箫还没被掰弯,碰上欧阳吟也发生不了感情。
愁啊!
江昀郁闷地揉着眉心。
沈箫偷偷在意着他的反应,以为是戳中了他的心事,不由地黯然神伤。
“江公子,此处距离春心城很近,你若是不忙,我们可以去游玩一番,”沈箫想了想询问道,“无论文人墨客风流才子,还是窈窕美人俊朗少年,他们都喜欢聚集在那里。”
他私心希望马车能走慢一点,不想江昀和欧阳吟碰面,如果马车不能慢下来,那他就只能想办法让马车调转方向故意绕路。
沈箫的心慌乱跳动,直到江昀答应:“行,在下也想去看看。”
他才放心稳定了心神。
江昀则不禁盘算:都说春心城是浪漫之都,说不定我的「掰弯」事业在那里能卓有成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