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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夜想睡野地里?”

“不想!”唐景天立刻站起身,头摇成拨浪鼓,他可不敢保证这次傅云再发疯他能安然无恙地活着。

唐景天上次回去后,就一直猜测傅云必定是有某种隐疾,且和他那段创伤记忆有关。

这人发疯起来真的很像狗!

两人来到一处宅院,大门上锁被官府贴了封条。

唐景天道:“怎么进,翻墙吗?”话刚说完,人就翻墙进了院子。

他想着自己先进来找个梯子,然后架出去,总不好叫老板“亲力亲为”翻墙吧,刚找到梯子,只见傅云已经在院里了,他再一回头……

一群乌鸦从脑门上飞过。这院墙倒塌了一块,根本不用翻墙。

这院子不大,就两排屋子,正对大门的是主屋。傅云推开主屋的门,一层薄灰扬起,两人同时捂住口鼻。

唐景天问:“这里不是死者的家吗?我看他死了也就几天时间,这屋子怎么倒像是很久没人住过?”

傅云仰头看着上面有些腐朽的房梁,略微沉思片刻,“本王来这里不是为了查那人的死因。”

“那你来这儿干嘛?”唐景天用袖子擦干净一个板凳,伸手做请,“王爷请坐。”

傅云一挑眉,被伺候得很满意,解释道:“其实,本王那夜让你去李阁老府上偷账本,一半真一半假。”

唐景天心里冷笑,道:“我就知道你没——咳,这个我早猜到了。”

你就不是个好东西,你能安什么好心?在书房醒来我就知道了!

唐景天当时虽然没想那么多,昏迷醒来之后,他的脑子突然就很好使地将傅云“恶意揣测”了一遍,他就是为了让自己去做打草惊蛇的“棒子”。

唐景天又道:“你带我来这儿就是为了说这个?”

“不是。”傅云道:“陛下继位后我一直和他暗中较劲多年,我也曾怀疑皇兄第一个‘鸟尽弓藏’的人是我,甚至怀疑那夜从宫中回府的路上要杀我的人是陛下。”

“你一直试探我就是怀疑我是陛下卧底,后来又用宁王试探我。”唐景天蓦地站起身,捏着下巴来回踱步,“我就想不明白了,你们这种人活着不累吗?你大哥已经当了皇帝,你和他争夺就是反贼,宁王也是个傻逼!最可笑的就是你们还放走了他,就算天牢是你和陛下联手放水,那宁王回去就会感激你们?难道你们就不怕他举兵谋反?”

唐景天坐下,又道:“这事情我都能想到,宁王是有多傻?难不成你们指望宁王感激你们放水,然后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傅云一怔,疑惑,“卧底?”

唐景天道:“就是细作,安插在你这里的眼线。欸——”他一摆手,“这个不重要!”

“嗯,你猜得都对。”傅云轻笑,“确实是故意放人出去。”

第37章王爷又蛊惑人心

“等等……”唐景天倏地后背一凉,站起身后退几步,“你现在和我说这些为什么?该不会是为了试探我知道多少,然后杀我灭口吧?其实想谋反的人是你!”

傅云扶额,心底生出“鸡同鸭讲”的感觉,“本王若是想杀你,岂会留到今日?还和你说这些。”

“……”唐景天挠了挠鼻尖,低头道:“也是……”

他杀我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何必要试探这么多……除非他还是怀疑我,不然说不过去!

唐景天低头思考,傅云一眼就看明白他一脸的小心思,想来是之前试探的后“遗症”,所以现在自己只能循循善诱,给他把这思想掰过来。

唐景天整理好表情,又坐回原处,显得对傅云毫无防备,“那王爷今日来这里做什么?”

傅云侧头看了看天色,道:“时辰还早,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顿了顿,眸子转向唐景天,道:“若是一会儿有危险,你——护好自己。”

唐景天不知道傅云那日在清秋别院中了麻药,心里还颇不屑,揶揄道:“就你那点功夫,连我这个二半吊子都不如,我只顾着自己,那你怎么办?老板死了,谁给我结工钱?”

“……”傅云蹙眉,脸上的茫然转瞬即逝,什么也没说,算是默认——自己不如他。

反正时辰还早,闲来无事,男男共处一室,有种说不出的尴尬,唐景天没话找话,“王爷,我能问个问题吗?”

傅云一挑眉,那傲骨的上位者姿态尽显,唐景天心里翻了个白眼。

看把你能得!

唐景天接着问道:“王爷既然当年支持陛下登基,为何又要和陛下作对?连我这个来了没多久的暗卫都听说‘贤王和当今陛下早有嫌隙’‘贤王谋反是迟早的事情’。”

傅云想去搓扳指搓了个空,愣了愣,云淡风轻道:“说得也对,也不完全对。”

“怎么说。”唐景天也不管桌子上的灰,趴在桌子上向他身边靠了靠,等着洗耳恭听。

傅云一指抵在他额头上,将他的头推了起来,“脏,坐起来。”

唐景天:“……”

唐景天只好学着傅云,端正地坐直身子。傅云摇头,伸手替他掸去衣袖上的灰尘,唐景天对着突如其来的亲近表示“一股恶寒”,尴尬地缩回手,不敢搬凳子坐远点,但是整个身子都向边上挪了挪。

傅云也不介意,收回手,接着话题道:“也没什么……”他的眼神在逐渐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悲恸。

尽管唐景天不觉得他是会有这种情绪的人,可他依然受到了影响,静静等待也许他不会继续下去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