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嘉陵陪着，楚明岚的情绪明显正常了不少。
当然，所谓的正常并不是说她心情有多么地好，而是说她不会像之前那样刻意地笑了。
………
搬家的时候，洛湘跟谢启政都到了。
洛湘之前虽然怪罪过嘉陵，但是看到楚明岚在嘉陵出现之后的改变，也没什么脾气了。
每个人的生命中都有那么几个无法替代的角色，嘉陵之于楚明岚，大约就是这样的存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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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周的时间，谢司宴那边也不安稳。
醒来之后他就一直吵着要出院，医生说了他的情况起码得在医院观察一个月，可是谢司宴根本听不进去医生的话，每天都在闹着离开。
他很任性，谁劝都不听。
阮湘玉和谢诚的话几乎起不到作用，谢司宴唯一能静下心来的听的，就是谢启政的话了。
所以，医院那边一有什么情况，阮湘玉就会第一时间给谢启政打电话。
谢启政刚刚帮着楚明岚和嘉陵搬来了别墅，才坐下来要说话，阮湘玉的电话就来了。
谢启政掏出了手机，看着楚明岚，抱歉一笑：“我先接个电话。”
楚明岚点点头，表示没关系。
谢启政接起电话，听到了阮湘玉急切的声音：“启政，你现在搬完家了吧？你快来医院一趟吧，司宴又开始闹了，我们都劝不住。”
阮湘玉的声音又着急又无奈，隔着电话都能听出来她被谢司宴折磨得够呛。
谢启政扶额，“这次又是为什么闹？”
“老样子，要出院。”阮湘玉叹息，“他现在怎么能出院呢，医生都说了起码还得二十多天，这么大的手术，鬼门关走了一遭，他自己还不当回事儿……”
“您别急。”耳听着阮湘玉就要哭出来了，谢启政连忙劝了一句，“我现在就回去，我会亲自跟他谈谈，您放心。”
阮湘玉：“好好好，那我等你，你快点儿啊。”
谢启政应下来：“好。”
挂上电话之后，谢启政看向了楚明岚，无奈地说：“医院那边司宴又在闹了，我先回去看看。”
听到谢司宴的名字之后，楚明岚的目光有片刻的凝滞。不过她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她朝着谢启政点点头，“嗯，你去吧。”
洛湘也不太放心，跟着谢启政一块儿走了。
他们两个人离开之后，嘉陵才第一次跟楚明岚聊起了关于谢司宴的事情。
嘉陵酝酿了一下，说：“我听楚大哥说，他失忆了。”
“是。”楚明岚点点头，“什么都不记得了。”
嘉陵：“那他现在到底是哪个人……你知道吗？”
“是谁都不重要了。”楚明岚靠在沙发上，抬起头来看着天花板，“我们很快就会办离婚手续了，不管他是谁，都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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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启政和洛湘刚刚赶回医院病房，就看到穿着病号服的谢司宴一脸严肃地站在病房正中间的位置。
他表情冷冽，眼神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洛湘一直都不太习惯谢司宴这样，她记忆里，谢司宴是个性格别扭、经常害羞的小可爱。
主人格回来之后，洛湘就一直没适应。
现在倒好，他又直接失忆了，性格比主人格还要冷。
真是让人害怕。
洛湘一路上想了各种话打算劝谢司宴，但一看他这眼神，所有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谢启政看出了洛湘的害怕，便先让她出去了。
洛湘走后，谢启政走到了谢司宴面前，直截了当地开口道：“你现在还不能出院。”
谢司宴的态度也很强硬：“我已经好了。”
“好不好不是你说了算的，要医生这边松口你才能出院。”谢启政老话重说，“你这次伤得很严重，稍微留下一些后遗症都可能要你的命，医生要你留院观察也是出于负责。不要任性。”
“很无聊。”谢司宴说：“待在这里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谢启政听到谢司宴的感慨之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过之后，谢启政感叹道：“这一点，你还真是跟之前一样。”
谢司宴是闲不住的，他本质上也是个工作狂，绝对不会允许自己一下休息这么长时间。
跟之前一样……
听到这几个字，谢司宴脑海中竟然闪过了那个“妻子”的脸庞。
他突然意识到，他们现在还没离婚，但她只是在他醒来的那天来了一次，之后就没有在医院出现过了。
看来，他们两个人的感情真的很差？
她那天娇滴滴地跟她哥哥说要回国，难不成现在已经回去了？
“我之前是什么样子？”谢司宴第一次跟谢启政问起了以前的事情。
谢启政没想到他会这样问，便反问他：“你对以前的事情很好奇吗？”
“不应该吗？”谢司宴说，“我现在是个没有记忆的空白人，对过去感兴趣不是很正常吗？”
“你之前跟现在差不多，没什么很大的变化。”谢启政仔细想了一下，除了对人更冷漠之外，他真的没什么显著的变化。
“那天来的那个女人，”纠结了一会儿之后，谢司宴还是主动问起了楚明岚的事情，“她真的是我妻子？”
谢司宴发现，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是。”谢启政点点头。
谢司宴：“要离婚了？”
谢启政继续点头：“你出事儿之前，确实是在谈离婚了。你们之间的事情有些复杂，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或许你可以努努力想起来以前的事情。”
这话不用谢启政说，谢司宴自己自然已经是在努力想的。
不过失忆这种事情，不是他主观上说要想起来就能想起来的。
所以，有些事情还是要向他求证：“我以前喜欢她吗？”
“喜欢。”谢启政回答得很笃定，“我可以更直接地告诉你，你爱她，爱到可以为了她放弃生命。”
不管是主人格还是副人格，他们两个对于楚明岚的爱是无需怀疑的。
一个愿意为了她彻底沉睡，一个愿意为了她自毁。
这爱，无需怀疑。
谢司宴是很聪明的。
谢启政这句“放弃生命”一出，谢司宴马上就猜到了什么：“我这次出事儿是因为她？”
谢启政先点点头，之后又摇摇头：“不算。那个时候她应该已经跟你提离婚了，是你执意要这么做的，她对此并不知情。”
“她不喜欢我。”谢司宴已经从谢启政的话里得出了结论。
谢启政被谢司宴的问题问住了，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揉了揉眉心，谢司宴说：“她是喜欢你的，不过你们之间出了一些问题，现在她自己状况也不太好。”
“你不必安慰我。”谢司宴摆摆手，“我只是失忆了，没傻，也没瞎。”
那天楚明岚看到他醒来，虽然很开心，但完全没有任何对他的关心。
仔细想想，她当时那个开心，应该是想到终于能摆脱他了吧。
毕竟，他得先醒来，他们才能办离婚手续。
谢启政：“皎皎这些年过得很辛苦，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难免会对她有偏见。你先好好养身体吧，等你什么时候记忆恢复了，就明白我为什么会这么说了。”
“皎皎是谁？”谢司宴明知故问：“她的名字？”
谢启政：“……你还不知道她叫什么？”
谢司宴：“不知道。”
谢启政：“楚明岚，楚天的楚，明天的明，山风岚。。”
谢司宴记下了这个名字。
“好了，你配合一点儿，最多还有二十几天你就能出院了。”谢启政回归了正题，“你父母因为你的事情提心吊胆的，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要再让他们为了你的事情操心了。你瞧瞧你妈妈脸色多憔悴。”
谢司宴：“……我只是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
谢启政：“这是术后恢复，怎么算浪费时间——你告诉我，你急着回去做什么？”
“离婚。”谢司宴想都没想就说出了这两个字，“你不是说我跟她在谈离婚吗，我现在想回去快点儿解决这件事情。拖着对谁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