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我看他真的是疯了(2 / 2)

这句话倒也称不上胡说八道,楚明岚在事业方面的成就,谢诚是有听说的。

自己的工作室办得好,接手谨诺那边之后,谨诺的业绩也一路蒸蒸日上。

关键是她太年轻了,现如今,名城的上流圈子里,真的没几个富家小姐能做到楚明岚这样的。

如果不是因为楚明岚之前的那些事儿,谢诚大概会很乐意让楚明岚和谢司宴在一起。

至于楚元寿说的这些话,谢诚全然没放在心上。

楚明岚是楚家人,老爷子护着自家孙女是很正常的事儿。

就算知道楚明岚错了,老爷子照例会护着她,认亲不认理,这也是人之常情。

阮湘玉听到谢诚夸楚明岚之后,明显不满意了,冷嘲热讽道:“是啊,真够优秀的,一路走来身边都没缺过男人,就连——”

“抱歉,楚老爷子,阿玉口无遮拦,您别跟她一般见识。”谢诚及时地打断了阮湘玉。

之后,他对阮湘玉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胡说八道了。

这个时候,楚绥和正好拿着离婚协议书从楼上下来了。

楚绥和直接将离婚协议书放到了谢诚和阮湘玉面前的茶几上,简单做了一下解释。

“他们两个人之间没有子女,没有共同财产,不会有什么纠纷,皎皎这边也没想过要谢家的一分钱,协议里都写清楚了,只要谢司宴那边签个字,随时可以去办手续。”

楚绥和也不得楚明岚赶紧跟谢司宴离婚。

呵,谢家人还真把自己当棵葱了,就谢司宴那种人渣,谁稀罕跟他在一起?

阮湘玉拿起协议书来看了一遍,上面确实没有任何涉及财产分割的。

协议书的内容很简单,很快就看完了。

然后,阮湘玉在最后一页看到了楚明岚的签名。

看到签名的时候,阮湘玉多少有些惊讶。

楚绥和看出了阮湘玉的惊讶,也知道她的惊讶从何而来。

楚绥和轻笑了一声,对阮湘玉说:“皎皎已经签过字了,您真的不必把自己儿子想得太重要。他身上,还真没什么值得我们皎皎留恋的地方。”

阮湘玉听到楚绥和这么贬低谢司宴,脸色有些难看。

她下意识地想要出声反驳,然而谢诚却抓住了她的手腕,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多言。

阮湘玉的理智回笼了一些,也知道不该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

谢诚站出来对楚绥和表态:“两个年轻人确实不合适,协议书我们先拿着了,不过司宴最近不在国内,可能要等他回国了再签字,到时候我联系二位。”

楚元寿和楚绥和先后点了点头,没什么意见。

不过……谢司宴不在国内?

这事儿他们还真没听说。

………

谢诚和阮湘玉拿到离婚协议书之后就从楚家老宅出来了,并没有多呆。

楚元寿和楚绥和态度不怎么样,他们夫妻也不想自讨无趣。

上车以后,阮湘玉想到楚家的态度,还是生气得不行。

“我看楚明岚就是被楚老爷子给宠坏了,你看看楚老爷子那态度,我真的怀疑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家宝贝孙女做过什么缺德事儿。”

谢诚:“行了行了,离婚协议书也拿到了,你还有什么问题,这事儿都过了,别再提了。”

阮湘玉:“拿到离婚协议书有什么用?司宴现在不肯回国,谁知道他要什么时候才回来?签不了字儿、办不了手续,我这心就回不到肚子里……”

谢诚:“……”

阮湘玉:“司宴也不肯接我的电话,我之前倒是让揽淮联系他了,也不知道联系得怎么样了……”

说到这里,阮湘玉掏出手机,拨出了谢揽淮的电话。

**

最近谢揽淮很忙。

谢司宴没回来,工作都到了他身上,他的工作量翻了两三倍,几乎要住在公司了,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

而且,上一次跟谢司宴通话之后,谢揽淮并没有跟阮湘玉汇报结果。

主要也是想不出来该怎么说。

按阮湘玉的性格,要是知道了谢司宴不回来,铁定又要折腾了。

谢揽淮刚刚结束一个会议,就接到了阮湘玉的电话。

怕什么来什么。谢揽淮揉了揉眉心,知道有些事情是瞒不住了,便摁下了接听键。

“妈。”

“之前让你联系司宴,联系到了没有?他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一接通,阮湘玉就盘问起了谢司宴的情况。

谢揽淮知道瞒不住了,便实话实说:“妈,司宴一年半载应该回不来了。”

“什么?”阮湘玉提高了声音:“他去纽約做什么了?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谢揽淮:“妈,司宴知道了当初催眠的事情,所以他现在执意要去纽約做催眠,把之前的那个人找回来。”

阮湘玉气得血压都升高了:“胡闹,纯粹胡闹!他这样会出人命的,你为什么不拦着他?谁给他找的医生?”

“妈。”谢揽淮反问阮湘玉,“从小,司宴想做的事情,谁拦得住?”

谢揽淮一个问题,成功地将阮湘玉给问住了。

确实,谢司宴从小就是三个孩子里最不好管教的一个。

别人总说家里的老二应该是最听话的,但这种情况在谢司宴身上完全没有体现出来。

谢司宴是三个儿子里最反骨的一个,从小就不听话,很有自己的想法。

偏偏阮湘玉又是个掌控欲极强的人,所以他们母子两个人经常会发生摩擦。

但阮湘玉基本上是拗不过谢司宴的。

因为谢司宴不仅是反骨,他还有能力。

就像他当初不肯接手公司的那一次,谢诚和阮湘玉非常生气,切断了他所有的经济来源。

他们原本指望着谢司宴知难而退,回头来求他们然后乖乖听话接管公司。

然而,谢司宴不仅没有来求他们,还做起了自己的事业,而且很快就凭借着创意项目拉到了投资。

正如谢揽淮所说的,谢司宴想做的事情,谁都拦不住。

可是这两年,谢诚和阮湘玉已经习惯了这个听话的谢司宴,他突然脱离了掌控,阮湘玉十分不适应。

“那你让我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他这样什么都不管,看着他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险吗?!”阮湘玉气得胸口疼,“当年医生不是说过主人格不会回来了吗,他现在是怎么回事儿,非得把自己作死才开心吗?”

“他知道了当年的一部分事情。”谢揽淮沉默了几秒钟,“还有,妈,司宴应该是喜欢上楚明岚了。”

“……胡闹,真的是胡闹!”阮湘玉头疼,“那女人已经害得他进了ICU一次,他还想进第二次……老爷子是怎么死的,你有没有告诉他?我看他真的是疯了!”

“楚明岚提了离婚,司宴不想离,他坚信当年的事情是他们两个人之间存在了一部分误会,所以他决定自行消失,让他们来解决问题。”

说起谢司宴的计划,谢揽淮的声音也有些沙哑。

他不敢想象,谢司宴究竟是爱楚明岚爱到了什么程度,才会心甘情愿地想要消失。

这个消息,对于阮湘玉来说也是十分震撼的。

阮湘玉花了好几分钟才消化掉这句话,然后,她不可置信地问:“医生不是说过他不会动感情吗?怎么会这样……”

“可能,是本能吧,我也不清楚了。”谢揽淮无奈地笑了笑,是真的一点儿办法都没有,“或许楚明岚就是他命定的劫数,他认定了,我们拦不住。”

“你觉得当年的事情能有什么误会?视频都看过了,跟别人开房的人就是她,铁证如山,这有什么好误会的?”

阮湘玉到现在都记得那段视频,她吩咐谢揽淮:“视频在你手上吧?你赶紧拿视频给他看,看完视频之后他就知道自己有多傻了,对着一个给他戴过绿帽子的女人舍不得放手,真是没出息——”

“我给他看过了。”谢揽淮是真的很无奈,“但是他说视频里的人不是楚明岚,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判断出来的,反正他看过视频之后也不信。”

阮湘玉这下更气了:“我看他是被楚明岚迷得脑子都没了……”

就像以前一样。

这下,阮湘玉是更不喜欢楚明岚了。

在她心里,楚明岚已经跟狐狸精一词划上了等号。

“妈,我也很无奈,但司宴就是这样的性格,你知道的,我该说的都说了,但他不肯改变主意,没办法。”

“他也快三十岁了,我总不能去纽約把他绑回来。”

别说,谢揽淮还真的想过去把谢司宴绑回来,但到底还是没能付诸于行动。

因为他很清楚,他没那个本事。

“所以他待在纽約一年半载是为了做催眠?然后呢?彻底消失,让另外一个人格回来跟楚明岚谈恋爱?这是什么逻辑!”

阮湘玉不理解,“他想跟楚明岚谈恋爱,谈就是了,为什么还要整这些幺蛾子?”

“妈,你还不明白吗?”谢揽淮说,“现在是楚明岚彻底醒悟了,明白了他们是不同的两个人。所以,她不要司宴了,离婚也是她提出来的。”

“司宴知道了真相,不愿意和她离婚,所以宁愿自行消失也要把她留下来。”谢揽淮为阮湘玉分析了一下谢司宴的心理活动。

阮湘玉越听,脸色就越难看。

楚明岚绝对是个狐狸精,只要一跟她扯上关系,他们谢家就不得安楚。

“不行,我不能看着做这种傻事儿。”阮湘玉说,“我给启政打电话联系他一下,我必须让他拦住司宴,楚明岚这种女人哪里值得他做到这种份儿上?”

“妈,别打了。”谢揽淮说,“我已经联系过我哥了,他知道这件事情,催眠的医生也是他帮忙找的。他是无条件站在司宴那边的。”

这下,阮湘玉彻底无话可说了:“……”

“我们拦不住司宴的,还是放弃吧,可能当初的决定就是错误的。”

这几天,谢揽淮一直都在思考这个问题,“这种病,本身就该留下主人格的,是我们当初太自私了,有些事情,也不是医学能解释的。”

“如果当年的事情真的存在什么误会,让他回来说清楚也好。好了妈,公司事情太多了,下午还有一场发布会,我去做准备了。”

谢揽淮没有再跟阮湘玉多说。

阮湘玉怔了一下:“什么发布会?”

谢揽淮:“司宴一年半载不回来,我要接替他的位置,需要对外公开一下,这样比较能稳定人心。”

“公关部那边已经做好方案了,源丰这边会对外说司宴去国外进修了,避免媒体胡乱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