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她把你们两个人分得很清楚
看到谢司宴的时候，楚明岚的右眼皮突突地跳了起来。
看来，她真的是被楚晚晚这个贱人气得昏了头，竟然完全没有听到这附近的其他动静。
谢司宴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刚她和楚晚晚的对话，他又听到了多少？
楚明岚抬起头来看着谢司宴的表情。
他目光阴沉，眼底带着浓烈的戾气，双眼猩红。
单看他这个状态，楚明岚便可以判断出来，他应该听到了不少。
不过，她也没打算解释。
虽然楚明岚并不想让谢司宴知道太多以前的事儿，但她也不会像谢家人一样极尽所能的隐瞒。
她只是不会主动去提及，哪怕他问，也是打马虎眼过去。既然他知道了，那也好说。
谢司宴如此骄傲的人，得知自己给人做了替身之后，肯定不会再继续憋屈下去了。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离婚，对彼此都是解脱。
楚明岚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她收回视线，没有任何要解释的意思，准备就这么从谢司宴身边过去。
谢司宴自然是不会放她走的。
刚刚楚明岚和楚晚晚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今天应酬，楚明岚喝了不少酒，她说她来洗手间，谢司宴便跟着一块儿来了。
一是不放心她，二十想趁着这个机会单独跟她相处一会儿。
他攒了太多话想要跟她说。
他想告诉她，他不愿意离婚，他会好好对她。
他想告诉她，他突然醒悟了，觉得自己之前做得很不好，以后一定会给她足够的关心。
他打了很多腹稿，想了很多平时根本说不出口的肉麻的话。
没想到，一来到这里，听到的竟然是这样的“真相”。
谢司宴已经从Eddie医生那边得知了自己曾经可能患有人格分裂的事情。
所以，楚明岚和楚晚晚的这段对话，他不需要深思熟虑就能听明白。
——你以为我稀罕现在的谢司宴？
——跟他在一起不过是想找个替身，顺便让你不好过。
——除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之外，他身上有哪里值得我喜欢的？
——他连我男朋友的脚趾头都比不上，他也配？
这几句话反复在他脑海中萦绕着。
越想，他就越愤怒。
谢司宴从来都没有因为别人的话这样生气过，他感觉自己气得手指都在发颤。
谢司宴一把抓住了楚明岚的手腕，力道很大。
这一下下去，楚明岚的手腕处立马出现了一圈红痕。
“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
开口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谢司宴自己都被自己的声音吓到了。
实在是太哑了。
“你不是都听见了吗，你要是有疑问可以问她，”楚明岚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她的表情很坦然，说到一半之后停下来看了看身后的楚晚晚，“相信她一定很乐意告诉你。”
“放开我，你弄疼我了。”楚明岚用力甩了一下谢司宴的手。
然而，她的反抗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谢司宴不仅没松开，还把她捏得更紧了。
他也不说话，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她。
他的眼神太过复杂，里面翻涌着各色的情绪，楚明岚不想去深究，也不敢去深究。
在谢司宴的注视之下，楚明岚深吸了一口气，重复道：“放手。”
谢司宴仍然不放，就这么牵着她。
楚晚晚站在一旁，看到谢司宴这样对楚明岚纠缠不休，内心极度不平衡。
——他刚刚都已经听到楚明岚说那些话了，为什么还要纠缠她？
他这么骄傲的人，难道不应该直接跟楚明岚离婚吗？
楚晚晚咬了咬牙，对谢司宴说：“司宴，她喜欢的人根本就不是你，她全程都是把你当成替身的——”
听到楚晚晚这么说，谢司宴猛然将目光转向了她。
他的眼底翻腾着杀意，那是楚晚晚从未见过的狠戾。
楚晚晚骨子里还是怵谢司宴的，况且之前又没有见过他这样，楚晚晚着实被吓了一跳。
她立马噤了声，其余愤愤不平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怎么都没勇气说出口了。
楚晚晚沉默后，谢司宴再次将视线转向了楚明岚。
楚明岚仍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完全没有打算跟谢司宴解释什么。
她轻笑了一声，觉得很讽刺。
这应该是她第一次见谢司宴对楚晚晚这么凶，若是以前看到这种画面估计是会挺开心的。
现在好像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当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完全没有期待的时候，不管对方做什么，都不会有任何动容。
心死了，大约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楚明岚第一次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至少不会大喜大悲，省得她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她说得挺对的，放开我。”楚明岚又对谢司宴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要求。
谢司宴仍然不懂，紧绷着一张脸看着她。
“今天是谨诺的年会，我要出去招待客人，没空给你吵架。”楚明岚直接使出了杀手锏，“还是你想看媒体胡编乱造？”
经楚明岚这么一提醒，谢司宴的理智也稍微回来了一些。
他放缓了手上的力道，松开了她。
楚明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他捏得有些红肿的手腕，无所谓地扯了扯嘴角，随后便毫无留恋地离开了。
………
谢司宴站在原地看着楚明岚的背影，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收成了拳头。
此时，他脑海中仍然不断回响着楚明岚刚刚跟楚晚晚说过的那些话。
一字一句，挥之不去，余音绕梁。
楚晚晚见楚明岚走了，还是不甘心，便再度走到了谢司宴面前。
她这一次没有主动说话，因为她猜到了，谢司宴是会主动问她的。
事实证明，楚晚晚这次没有猜错。
谢司宴盯着楚晚晚看了几秒钟，随后没什么温度地开口问她：“你知道多少？”
“我……”
楚晚晚动了动嘴唇，突然词穷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现在理智稍微回来了一些，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冲动。
谢司宴知道了她一直清楚这些，应该也会怪罪她的吧？
楚晚晚脑子更乱了，说实话不行，说谎更不行。
她现在有些后悔了……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谢司宴看着楚晚晚欲言又止的状态，已经猜到了她的答案。
“对不起，司宴，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
被看穿了，楚晚晚只能想方设法地推卸责任，“当年你出了车祸，很严重，是因为楚明岚才出事儿的，伯父伯母他们都很难过。当年谢爷爷也是因为这件事情去世的，楚明岚给你造成的打击太大，他们也是为了让你好受一些，才选择让你忘记她的……”
谢司宴听完楚晚晚的话，拳头越收越紧。
当年出车祸的人，根本不是他。
被打击的人，也不是他。
同理，被楚明岚爱的人，也不是他。
谢司宴沉默了很久，随后又问楚晚晚：“他们在一起多久？”
他们？
楚晚晚被问得懵了一下，反应了一会儿，才不确定地开口：“你是说……你当年和她在一起的事儿吗？”
“不是我。”
谢司宴心头突然涌起了一股戾气，不自觉提高声音反驳着楚晚晚。
楚晚晚被吓到了，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她没想到，谢司宴竟然会这么介意当初的那个人。
其实楚晚晚是分不太清的。
她对这种病症的了解并不多，当初谢家人给谢司宴做治疗的时候，楚晚晚也没怎么参与过跟医生沟通这件事儿。
对于楚晚晚来说，不管是当初那个人格还是现在这个人格，没什么区别。
她刚刚说那些话，纯粹是口不择言为了刺激楚明岚。
但是她没想到，谢司宴竟然也这么在乎这个。
“回答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