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了楚绥和，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会过去。”
楚明岚没想到谢司宴会答应得这么干脆，一时间更是看不透他了。
不过，谢司宴愿意过去的话……大概会很精彩。
楚明岚试着想了一下楚晚晚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
怎么办，她已经开始期待后天的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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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
谢司宴刚一到公司，就打电话将肖然叫来了办公室。
等肖然过来后，谢司宴直接吩咐她：“去查一下楚明岚大学的室友。”
肖然：“……？”
他懵了。
怎么还查上这个了？
见肖然露出不解的表情，谢司宴又说：“查一下关系比较好的就可以，找个时间约出来。”
肖然：“呃，好的。”
虽然心有疑问，但肖然也不敢问太多。
“谢总，还有别的安排吗？”
“你之前说她的资料有一段是查不到的。”
谢司宴想起了肖然之前说的话。
直觉告诉他，这查不到的三年应该跟他有关：“是哪三年？”
肖然说：“就是大二大三大四这三年……”
肖然一说这个时间点，谢司宴更加可以肯定这件事情与他有关了。
“想办法去查。”谢司宴的声音严肃了不少。
肖然咳了一声，提醒他：“谢总，这部分资料是被专人处理过的，我们要查起来并不容易，我之前已经试着查过了，没有一点儿音信。”
如果能查到的话，上次他肯定一块儿查清楚了——
“先去查吧。”谢司宴仍然固执己见，“查不到再想办法。”
肖然默了一下，随后提醒谢司宴：“谢总，如果您想知道楚三小姐的过去，不如问问她身边的朋友？这样比调查来得要快。”
肖然的话的确给谢司宴提供了新的思路。
但是，楚明岚身边的朋友——
谢司宴之前问楚绥和没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严起江和盛驰耀，他更是不可能去找。
这么一来，似乎只有嘉陵了？
谢司宴跟嘉陵并不熟悉，他手上也没有嘉陵的联系方式。
之前几次跟嘉陵接触，也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
他不确定嘉陵会不会跟他说这些。
谢司宴思考了一会儿，对肖然说：“查一下嘉陵的联系方式。”
肖然：“是。”
**
楚明岚那三年的事情不好查，但嘉陵的联系方式还是很好查的。
不过半个小时，肖然就把嘉陵的联系方式发给谢司宴了。
谢司宴拿到嘉陵的联系方式之后，打了打腹稿，随后联系了嘉陵。
………
手机铃声响起时，嘉陵正在办公室里修改设计稿。
她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上的陌生号码后，犹豫几秒方才接起电话。
“你好，请问是哪位？”
“我是谢司宴。”
那边很直接地自报家门。嘉陵通过声音就认出了他。
她没想过谢司宴会给她打电话。
嘉陵愣了一下，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你找我有事儿吗？”
谢司宴：“方不方便见个面。”
嘉陵：“什么时候？”
谢司宴：“现在。”
孚楚和源丰都在名城的CBD区，办公楼距离并不远。
半个小时以后，嘉陵来到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厅。
这个时候，谢司宴已经在等她了。
嘉陵走进门之后看到了谢司宴的身影，她停下来，摸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谢司宴突然约我见面，可能是要问和皎皎有关的事情。】
那边很快来了回复，只有简短的四个字：【你看着办】。
嘉陵看到这条回复以后，有些茫然。
什么叫她看着办？
她一如既往地猜不透这个男人的想法。
但她深知，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
就算不考虑他，楚明岚应该也不会想让说出一些事情。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等等看谢司宴一会儿要问她什么。
嘉陵收起手机，走到谢司宴对面坐了下来。
谢司宴见嘉陵过来之后，将菜单递给了她：“喝什么。”
嘉陵：“浓缩就好。”
谢司宴按照嘉陵的要求给她点了一杯浓缩，自己则是要了一杯拿铁。
不一会儿，咖啡就送上来了。
嘉陵没有喝咖啡，而是问谢司宴：“你找我有事儿吗？”
谢司宴：“有一些关于她的问题问你。”
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
谢司宴这么一说，嘉陵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没有出错。
谢司宴果然是为了楚明岚的事儿找她的。
不过她很好奇：“你想问什么？”
“我和她以前认识。”谢司宴这句话是肯定句。
嘉陵听到他如此笃定地说出这句话，有些惊愕：“你想起来了？”
“没有。”谢司宴说，“所以我来找你，想问问以前的事情。”
嘉陵：“……”
谢司宴：“我以前追过她？”
嘉陵：“你是从哪里听说的？”
谢司宴：“你先回答我是或者不是。”
嘉陵：“是。”
谢司宴：“我和她是不是在一起过？”
嘉陵：“……”
上一个问题可以回答，但是这一个……她不确定楚明岚的想法。
万一楚明岚根本不想让谢司宴知道这件事儿，她说了，岂不是自作聪明？
嘉陵很明智地选择了沉默，没有多说什么。
谢司宴很聪明地理解了嘉陵的意思，想必是楚明岚不愿意让他知道。
“我失忆了。”谢司宴和嘉陵解释着自己的情况，“三年多以前出过一场车祸，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我父母帮我找医生做过催眠试图修复记忆，但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
嘉陵差点儿脱口而出，那哪里是什么试图修复记忆的催眠，分明是杀死那个谢司宴的催眠。
嘉陵有些不高兴，但是她心里很清楚，面前这个谢司宴跟之前那个谢司宴。
从社会学角度说，根本不是一个人。
“她以前有过的那个孩子是谁的，你知道吗。”这是谢司宴最好奇的一个问题了。
嘉陵没回答，而是问他：“你很介意那个孩子？”
谢司宴摇头，“不介意，只是想知道是谁的。”
“我听说，她和盛驰耀谈过恋爱。”谢司宴把之前肖然打听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没有。”谢司宴话音刚落，就被嘉陵打断了。
嘉陵的声音听着比之前严肃了不少，甚至带了几分怒意。
再看她的表情，确实是生气了。
谢司宴见状，没有再说话，等着嘉陵继续往下说。
嘉陵沉默了一分钟，然后对谢司宴说：“关于以前的事情，你可以去问皎皎。如果她愿意告诉你的话，自然会告诉你。如果她不愿意，作为朋友，我也要尊重她的意愿。但是有一点，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
嘉陵一脸认真地看着谢司宴，“她爱你，很爱。”
“她要跟你结婚，不是为了抢楚晚晚的未婚夫，只是因为你是你。”
嘉陵这话乍一听有些拗口，但谢司宴是听懂了的。
加上她说这番话的时候表情十分认真，谢司宴不认为她在开玩笑。
他又想起了之前楚明岚嬉皮笑脸地对他说：我暗恋你啊。
那个时候，他真的没有把楚明岚的话放在心上。
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所以，希望你能对她好一点儿。”嘉陵的声音将谢司宴的注意力拽了回来，“她为了跟你在一起承担了很多，如果可以的话，尽量对她好一些吧。”
“她和楚晚晚到底有什么恩怨？”谢司宴想起了楚明岚之前说过的梦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她们之间的事情很复杂，你可以去问皎皎。”
嘉陵的弦外之音就是，她不打算说这件事儿。
谢司宴觉得，嘉陵这个好朋友做得还挺称职的。
他今天问了好几个问题，都没有得到答案。
看来，她真的是处处都在为楚明岚考虑。
“好，我明白了。”谢司宴思考了一会儿，“谢谢你。”
“不用客气，其实我也没有帮上你什么忙。”嘉陵有些抱歉地朝谢司宴笑了笑，“还是那句话，希望你以后对皎皎好一些吧。”
谢司宴没有说话。
不过，看他的表情，似乎并没有很抗拒这番话。
嘉陵觉得，谢司宴对楚明岚的态度跟之前明显不太一样了。
“定……谢先生。”嘉陵习惯性地想叫他的名字，最后又改了口：“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
谢司宴：“什么？”
嘉陵：“你现在有没有喜欢皎皎？一点点也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