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妤当然不认这个说法,睁开眼睛扭头看过去,气势汹汹:“可是你昨晚也太过分了,还好凶,一直不停!”
她这哪是抗议,简直是吹鼓。
陆霄心潮澎湃,鼻尖抵过去蹭了蹭:“不喜欢吗?”
沈妤咬唇,无法否认。
她喜欢。
喜欢那种思绪完全断开,整个世界只剩雪花点点,然后听见他低喘着一声一声地叫‘甜甜’,带着不自控的鼻音嗯咛。
完全的沉沦。
但她不说。
她红着脸推开他:“我要起床了。”
她掀开被子,发现自己还赤条条的,又缩回被子里。
她的浴袍是不能穿了。
陆霄去找了一件自己的衬衣,给她穿上。
她从床上下来,衬衣刚遮住大腿根。
陆霄看着,刚才的戏谑调笑全然褪去,眉心紧锁。
沈妤洗漱好,也是真的饿了,坐到餐桌上大快朵颐。
刚吃了两筷子,门铃响了。
陆霄起身,只稍稍打开门,对外面说了句‘谢谢’。
他回来,手上提着药箱,拉开沈妤身旁的椅子,抬起她一条脚放到自己腿上,用棉签给她膝盖抹药。
应该是昨晚最后一次,在浴缸里,她跪着被抱在怀里。
水浪一波又一波。
她却被撞得跪都跪不住……
沈妤光是想着,就小鹿乱撞。
算了,她埋头吃就好了。
又过了一天,才离开陇市。
没直接回北都,先去了沪城。
陆霄觉得只在电话里交代和沈妤的事不够慎重,于是登门拜访。
再回到北都,陆霄已经提前把三丰和四季接回去了。
沈妤的东西也陆续搬回去。
那枚‘绽放’,又戴在了她手上。
赵岩找沈妤审批的时候,看着那枚钻戒发愣。
沈妤签字后,把文件递给赵岩:“其实你不用亲自来。”
赵岩回神,看了眼桌上的文件。
他亲自来,是想邀请她再次一起出发。
可他看向那枚戒指:“你不为情所惑了?”
沈妤顺着赵岩的视线,裂开嘴角,不自觉抬起手腕欣赏:“对啊。”
冬天的暖阳落在她脸上,她笑着看过去:“希望你也早点从上一段感情里走出来。”
赵岩笑着点头:“谢谢沈总。”
沈妤看了下时间,站起身:“我要出去一趟。”
赵岩跟着站起身,把文件拿起来,挥了挥:“先走了。”
沈妤打车到百嘉,刚站上扶手电梯,手机响了。
她摸出来一看,眉眼弯弯:“喂?”
陆霄声音温润:“到了吗?”
“到了到了。”怎么还催人?
陆霄笑了笑,轻易理解沈妤情绪:“不是催你,我刚到公司楼下,想说你先到了直接去我办公室就行。”
公司楼下?
沈妤看着脚下,跨了一步走出扶手电梯,然后伸着脖子往一楼张望,果然看见陆霄大步从楼外进来。
她笑着:“好,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便双手撑在玻璃围栏上,视线朝下。
阳光透过顶部玻璃落在他身上,光影斑斓。
暗色的西装被映得如蓝如绿。
瞻波淇奥,绿竹猗猗。
他站到扶手电梯上,微微侧身,指了一下手上摊开的文件一处,然后合上,递给于助理。
正身时,食指扶了一下眼镜。
在这间隙,视线相撞。
他眉心肃然尽散,看着她,踩着阶梯往上。
沈妤小跑着过去,第一时间挽住陆霄胳膊:“去哪儿了?”
陆霄并不瞒着:“警察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