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以偿(2 / 2)

“孟琼。”

忽地,身后那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她几乎是下意识循声望去,看见了自己三四米之外的男人,问:“怎么走着来了?”

沈逢西半掀着眼没说话,只是朝她伸开双手。

孟琼扑进他的怀中。

沈逢西用自己的大衣将她裹住,用下巴抵着她的头顶蹭了蹭,呼出口气:“别动,抱会儿。”

这些天,他们两人见面的机会少了很多。

一是因为孟琼升职了,同担任北城卫视的综艺副总监,台里要忙的事几乎成倍增加。

二则是因为前些天去悉尼帮了陈默一把,沈逢西遭陈老爷子嘴了几句,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沈氏从前那些跟着沈老爷子干的“元老级”人物早就对他有所不满,觉得他这个人办事没有规章,辱了沈家百年的名声,现在更是找到说头,天天在集团里紧盯着他要挑刺。

现在,沈逢西连喘口气,都得分四五次来喘。

不然喘时间一长,就有人说他是偷懒。

“那几位老前辈是又说什么了吗?”孟琼埋在他怀中,轻声问。

沈逢西面色淡了几分,道:“一个个吃白食吃惯了的,成天没别的事要干,吃着沈家的,还要挑沈家的不是,就该把他们全辞了。”

要说辞,却也辞不得。

都是多少年前就跟着沈老爷子的人了,在北城根基深厚,哪个说出去不是名门贵族,再者,要全都辞了,他沈逢西还不得不沦为枪靶子,被骂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要是搁刚回国那会儿,沈逢西管他三七二十一,看谁不爽就辞了。

但现在不行。

他有软肋。

如果真的要把沈氏改朝换代,那势必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在利益争夺这件事上,人都是没有底线的,万一哪个发起疯来,把目标对上了孟琼该怎么办?

他甚至连想都不敢想,光是一有这个想法,就会后怕。

沈逢西此刻突然明白,当年沈老爷子的某些话。

老爷子说的其实也不全错,人一旦有了感情也就会有了软肋。

这些软肋,的确是伤害他的利器。

可沈逢西并不觉得有软肋是什么错,他深深刻刻的感受到过爱,方才更觉得难能可贵,人是要有感情的,而不是只成为唯利是图的冷血机器。

如果没有孟琼,他想,不会有今天的他。

沈逢西搂着她抱了一会儿,忽觉不对,低语问道:“喝酒了?”

“一点点,没有很多。”孟琼说。

沈逢西松开她,双手抓着她的肩,目光在她脸上逡巡扫视。

“真的没有很多。”孟琼笑,“况且我就算喝多,也不会像某人一样发酒疯。”

“……”

兴许真是几杯白酒的作用,让孟琼感觉整个人的情绪都放大了,人也比平时活跃两分,悠悠调侃道:“也不会像某人一样,被花洒浇得呼吸不上来,觉得自己快要淹死了。”

“……”

偏偏她笑得又太漂亮,让人骂都舍不得骂。

沈逢西眉头微皱。

“你这姑娘怎么……这样?”

孟琼轻轻反问:“我怎么样?”

“长这么漂亮,怎么一口揭人一个伤疤,都不知道给你男人留点面子。”沈逢西捏了下她的脸,也没继续计较,大人有大量的一手将她揽进怀中。

“走了,上车,给你带了蜂蜜水解酒。”

走到停车场附近,不过两百米的距离。

沈逢西被她勾的又吻又亲,愣是走出了几公里架势。

“孟琼,少招惹我。”

他声音俨然有些沙哑了:“我看你是不想回去了。”

“没有。”孟琼无辜,双手举起以示清白,“分明是你自己亲上来的。”

她可真的连碰都没碰到沈逢西。

也对。

上次见面已经是四天前。

现在孟琼光是站在这,什么也不动,就足以把沈逢西招得神魂颠倒。

她要是再做点什么,那可还得了?

到了车里,沈逢西将车一反锁,扣着她的脑袋吻上来,边吻,边秋后算账。

“昨天打视频你没回我。”

“……我在等文件签字。”

孟琼被他亲的很痒,笑着向后躲,又被他蛮横捞回来。

沈逢西打视频的频率,几乎是一天十来个,只要孟琼一闲下来回他一句,沈逢西那视频电话立马就拨过来了。

孟琼还以为他没事,结果一接通,某位正神色冷峻开着会,目视前方,和一群“开国元老”舌战群儒,斗智斗勇,孟琼噤若寒蝉,连话都不敢说一句。

怕打扰到他,要挂电话,这位却直接将蓝牙耳机声音调大,视线一对上她,轻声说:“等我三秒。”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举着手机从容不迫推门而出。

走到阳台,满脸伤神,像个被冷落的小狗一样,和她说一句:“你今天和沈俞佑打电话都没和我打。”

以至于孟琼对他打视频电话这件事,快要产生恐惧了。

能不接就不接。

“今天打语音你也没接。”沈逢西扳着她的下巴,吻她的时候还要让她看着自己。

孟琼被吻得没劲儿,脑袋也晕乎乎的。

“……嗯,太忙了。”

“干脆我不去公司了。”沈逢西突然没头没尾说了这么一句话。

“什……么?”

逢西压着她,呼吸声交融,吻得攻势更猛,低喘道:“以后你养我,我等着你下班回来,这样就能天天看见你了。”

孟琼捂住耳朵,权当没听见。

沈逢西扒开她的手,让她攀上自己的肩。

“听见了,就别想耍赖。”趁着吻她的空闲,沈逢西在她下巴上轻咬了下,手缓缓向下,声音和手下的动作一般粗莽无二,在她耳边漫不经心哑声说。

“言传身教,才能给沈俞佑做个好榜样。”

孟琼气息不稳,轻轻扯了下他的耳垂,嗔道:“……无赖。”

沈逢西抬眉,声线压低。

“嗯,有何贵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