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尽所有办法,想借助别人给秦简发消息,问她愿不愿意和自己私奔。
但最后,消息被白妤当场拦截。
白妤来到他的卧室,放下餐盘。
陈知易连看都没看一眼。
她也不恼,静静蹲在他面前:“你真的以为你们能私奔的了吗?”
“即使你现在带着她跑出悉尼,一个小时后陈阿姨和我爸妈就会堵住悉尼所有的可通之路,你逃不走的,也反抗不了他们。”
“阿易哥,你还不知道吧?在你被关在家里闭门反思的这些天,陈阿姨已经把秦简磋磨得不成样子了,听说,好像已经到了流离失所的地步。”
陈知易猛地抬头,气血翻涌,狠狠拽住她的手腕。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你还不明白吗?”看着他无用的愤怒,她无所谓笑了笑,“即使不是我,也会有别人嫁给你。总之,不会是她秦简。”
“因为,你们两个根本就不是一类人。”
“你保护不了她,相反,你对她来说只会是负担和枷锁,只要你在乎她一天,陈阿姨就不会放过她的。”
白妤伸出手,将陈知易捏她手的手腕放了下来,转而抬手去擦他唇角的血迹,被陈知易偏头避开。
她也不恼,继续轻声说:“不过,只要你愿意,我倒是可以帮你这个忙。如果我出面求情,我认为陈阿姨一定会看在我的面子上,不再对她动手。”
四周陷入安静。
陈知易好像已经心有预兆。
“代价是什么?”
“怎么能叫代价?你我本来都是多年的未婚夫妻,虽然这些年我们没见过面,但……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心意。”
白妤试探的将手再次抚上他的唇,陈知易直勾勾盯着她,她的声音带着蛊惑,轻声道:“只要阿易哥以后别再去找她,和我结婚,我们好好的过日子,我就别无他愿了。”
和恶魔做交易的代价,就是付出一切。
但陈知易别无他法。
他没有反抗的能力,也没有拒绝的资格,唯有答应,才能保住秦简。
“好,我答应你。”
白妤笑了,吻上他的唇。
秦简形单影只,站在楼下的暴雨中苦苦等待,还在等他的解释和回答,但楼上,陈知易将白妤压在身下,解开她的长裙。
白妤意乱情迷,缓缓攀上他的肩。
……
这些年,陈知易也的确付出了他的一切。
哪怕白家千金死后,白家人也从不肯放过他,病态的监视着陈知易的一举一动,以防他身边出现任何一个可疑的女性,明摆着是要让他为自己女儿守活寡。
所以,陈知易再不敢靠近秦简。
哪怕是一分,一秒。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他不敢再因为自己,让她受到分毫伤害。
——
这边,刚吐完的秦简正要回包间,却听见店员激动说:“老板!周周周……”
“粥什么粥?”秦简皱眉,“想喝粥自己煮去,不然我给你吐点八宝粥出来?”
“哎呀,不是!”店员不再磕巴嘴,“周教授来了!”
“……”
秦简瞬间酒醒。
周聿时的确来了。
在失联的一周后,出现在了LIBERO。
可他看起来实在有些狼狈,还有些虚弱。
看见秦简出现,周聿时连笑都没劲笑了,扯着唇角费力说了一句话:“小简,饿了。”
秦简又气又急:“你有毛病啊,饿了不知道吃饭,有来的工夫,去哪不能吃顿饭啊?”边骂着,边赶紧招呼店员去给他拿立刻就能吃的东西。
“就是太想见你了。”周聿时语气虚弱。
他在家里绝食明志,周母也真就让他绝食,周聿时除了平时让自己司机给偷摸顺上来点吃的,没吃过一顿饭。饿得低血糖没劲动弹,也不敢吃多,怕吃多了自己看着满面红光不够惨。
于是,七天之后的他真瘦得快脱相了。
周母大受震惊,立刻答应了他追求秦简的事:“疯了疯了,你这小子真是疯了!只要那姑娘品性不坏,没端着进门就把你毒死骗保的想法,我都让她进门行不行?”
周聿时光顾着傻乐,差点晕过去。
解除门禁的第一件事,就是来找秦简。
原本他还打算给她分享一下自己这些天的英勇抗争行为,可实在没力气说话了,一吸气肋骨生疼,他扯得眉头一皱,摁着腰嘶了一声。
“想见我什么时候都能见。”秦简呼出口气,扶着他的胳膊,“你要饿死,才就真见不到我了。”
听到她的话,周聿时还有些不可置信,错愕怔了两秒:“小简……什么意思?什么想见你什么时候都能见,是、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不是。”
“我还没说是什么意思呢……”
“什么意思都没有,闭嘴。”
周聿时安静下来,在自己嘴上做了个拉住拉链的动作,示意自己已经闭嘴了。
店员拿了份粥和面包过来,周聿时忙不迭往嘴里塞,堂堂一个根正苗红,出身贵胄的公子哥,吃得狼吞虎咽,狼狈不堪。
秦简看着那碗粥就犯恶心,作呕。
周聿时往嘴里塞着面包,有些无辜,还以为是自己吃相太难看遭她嫌弃。
秦简感觉那股劲已经到嗓子眼了,顺了顺胸口:“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做碗八宝粥。”
看着她往厨房的另一侧跑去,周聿时连拦都没来得及拦住,诧异问:“这是要去哪给我做八宝粥……”
店员讪讪一笑:“厕所。”
“……”
孟琼远远看着这一幕,眼中有感慨也有欣慰。
沈逢西从身后用手覆上她的头顶,轻轻揉了两下,周身一股酒味扑面而来,她回过头看他:“陈知易呢?”
沈逢西低声:“走了。”
早就走了。
走得无声无息。
刚才还是他们四人的包厢里,现如今只剩下陈知易的那张工资卡。
沈逢西说过,今天这单他来结,但陈知易不肯。
“你那工资得挣多久才能付得起这单,我来吧。”
陈知易固执摇头。
“老沈,你不懂。”
“这是我欠她的债。”
秦简这是在和他做一个告别。
拿钱了结感情的事。
钱付了,自此以后,也就山水不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