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简将烟叼到嘴边,双手插兜眺望远方:“嫉妒他干什么?那么个僵木头,连句好听的话都不会说,也没你能干,甚至还不会看人眼色,别人生气了他都不知道——”
“可你喜欢他。”
“……”
周聿时懂她的沉默,笑了笑:“就这一点,足够我嫉妒得晚上睡不着了。”
“小简。”
他又叫她。
“嗯?”
“我没想要你给我什么答案,也不是想强求你什么,只要是留在你身边,我就心甘情愿。”
他顿了顿:“只是,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小小的肯定,告诉我说你的心里是还能再接受其他人的,否则,我会觉得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对你来说,只会是一种打扰。”
周聿时从没想过要什么回报。
他怕的是,秦简心里永远不会再接受其他人,这样无论他再做多少的努力,恐怕也都会付诸东流。
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秦简声音没什么情绪:“即使没有你,我和他之间也永远不可能。”
“好。”周聿时应下,“有这句话就够了。”
对他来说,有这句话就够了。
秦简忍不住看向他,神色古怪,想说什么没说出来,顿了好几秒,最后吐出几个字来:“你这人……还真是容易满足。”
“我也不想啊。”周聿时叹气,“谁让我没出息,就非你不可呢。”
手机里是祖母打来的催促电话,从一个月前就开始了,催促他相亲,立刻找个人结婚。
但周聿时不想,一点都不想。
祖母埋怨:“你都二十好几了,不结婚、不谈恋爱,也不和姑娘相处,是准备出家吗?”
那时候周聿时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无奈笑笑,好脾气说:“出家就出家,咱周家几辈子还没出过一个出家人呢,祖上荣光。”
但现在,他想,他还是有机会的。
秦简无言以对:“我有哪点值得你这么喜欢?漂亮?会挣钱?有经商头脑?”
“哪点都喜欢。”
“那你喜欢上我就没什么浪漫的原因?比如,在某个地方遇见了我,对我一见钟情,或者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救了你,或者救了你的猫猫狗狗——”
“嗯,没有。”
说直白点,就是一见钟情。
周聿时想了想:“也可能上辈子我就对你痴情了一世,是你们两人这段感情中的旁观者,所以,这次老天爷怜惜我,让我来到你身边了。”
“……”秦简懒得和他说话,“你这人真是没救了。”
“可能还有得救。”
周聿时从她唇边将烟拿走,在旁边的烟灰缸里碾灭,捏着她的下巴,往她嘴里塞了块奶糖,温和笑道,“看你愿不愿意救了。”
秦简忍无可忍:“你家是卖油的?天天不说几句油死人的话心里不舒服?”
周聿时还真认真想了想:“我们这一代暂时还没开发这个产业,但祖上有没有,就不太确定了。”
“……”
“拿着你的东西,走人。”
“小简,对我说话温柔一点——”
“滚,现在,立刻滚。”
还在楼下的孟琼看着本该在阳台的周聿时忽然出现,一手抱着件外套,另一手拎着包,很显然是被轰下来的。
“周教授,您要走吗?”
周聿时笑:“是。”
“可这外面还下着大雨。”孟琼自然是知道自家秦简的脾气,这种情况当然能拦就拦,“阿简也不是真的要你走,你别当真。”
抱着沈俞佑看绘本的沈逢西闻言缓缓掀起眼皮,瞧着他们这边的动静。
周聿时徐徐笑了:“得当真才行。”
“什么?”
“我淋场雨感冒,才能有再找她的机会,也算值。”
孟琼呆住,目送他离开。
周聿时这人还真是……
她沉默了太久,以至于沈逢西都走到她跟前,她还没回神。
“怎么,看他看呆了?”头顶的语气凉凉。
“只是觉得他这个人,还真有趣又奇怪。”孟琼给出评价。
“你要是对我笑,我也能有趣给你看。”沈逢西用粗粝的指腹将她的嘴角压下,“不许看他了,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