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不知从哪出现个皮包,朝孙桂梅后脑勺重重给砸了一下。
里面不知道塞了多少昂贵东西,重量可不轻,给孙桂梅砸得身子一斜,脸正面朝地。
“哎呦……”
疼得她面部扭曲,捂着后脑勺哀嚎。
“你胡说什么?我看你能胡说些什么!”
一声中气十足的呵斥声响起。
高跟鞋踩得咚咚作响,沈母穿着贵气,气势凌人。
“有你这么当妈的吗?!来造你自己闺女的谣,你好意思?不怕咬掉舌头,遭到果报吗?!”
孙桂梅先是被吼住,愤愤不满站起来,指着她鼻子就是骂:“你是谁啊?我教训我自己闺女,跟你有什么关系!”
可沈母是谁?
死死掰住她的手,用力往下折。
沈母厉声:“再伸一次,我就给你折了扔出去!有什么事私下谈去,在孩子公司闹腾什么?你要脸吗?!”
孙桂梅痛苦捂着手指,好不容易挣扎开。
“你就是这死丫头之前的婆婆吧?多管什么闲事,这是我和她的事,别说是前婆婆,就是她现在的婆婆你也管不着!”
“就凭她叫我一声妈,这事我就管定了!”沈母怒声,“总之我一个活了大半辈子的老太太也不要什么面子,我今天就站在这儿,你敢动再胡说八道一句,我跟你没完!”
孙桂梅彻底恼了:“她就是个没良心的贱种……”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说谁是贱种!”
“你还不知道吧?你这儿媳妇从前是卖的!在我们老家卖还不够,跑到国外去卖,也就你还当个宝贝……啊啊啊……松手……”
“我让你再说,我撕烂你的嘴!你什么玩意儿,也配说我家孩子!我看你就是上赶着来挨打!”沈母恶狠狠拽住孙桂梅的头发,扯着她闹起来,眼瞧着要打起来,周围人赶紧上前来拦。
“松手!松手!”
孙桂梅尖叫。
可无论如何,沈母愣是不松。
那双保养的很好的手连碗都没刷过,却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狠得要命。
谁也没想到,养尊处优了一辈子的豪门阔太太,竟然会露出这幅架势。
一时间,整个电视台门前闹成一团。
孟琼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这些年来,她也遭受过不少污蔑和谩骂。
任何人都可以说她,任何人也都可以瞧不起她。
只是没想到,真正有一天来污蔑她欺负她的,居然是生她的母亲。
而维护自己的,却是她的婆婆。
孟琼的眼眶有些红。
她轻轻叫了一声。
“妈。”
一句话,引得两个妇人同时来看她。
孙桂梅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她吃了:“你个死丫头,还不快让这个疯子松手!”
沈母又狠狠拽了一把孙桂梅的头发,转头安抚起她:“别、别怕啊……妈在呢,妈没事。”
难掩声音中的急促。
她明明是怕的。
怕外人的舆论,怕这些路人的眼光,也怕明天万一闹大会毁坏了沈家的名声,可她却仍肯为了孟琼站出来。
没有一丝犹豫。
……
这场闹剧,最后以警察到场,宣布告终。
因为相比起沈母,头发成一团鸡窝,衣服也被扯得稀烂的孙桂梅更像是个受害者,所以,警方将这起事件暂定为双方斗殴,去警察局接受询问调查。
祝黛到场时,孟琼正在和警方阐述事情缘由。
坐在等候椅上的就只有沈母和孙桂梅。
两人互看互不对眼。
祝黛赶紧将沈母自上而下看了一遍,生怕她哪里受伤:“干妈?您哪里受伤了?疼不疼?”
沈母刚要说话,却看到了旁边孟琼的包里有张纸快要掉出来。
她一愣,凑近些,看清了上面的字。
一瞬间,脸色骤变。
孙桂梅还没注意到她的变化,头发乱糟糟,狠狠剜她一眼:“疯婆娘!”
沈母将纸张折叠好,重新放回了孟琼的包里,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你知不知道这孩子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孙桂梅一怔,猛地拍腿:“跟我有什么关系?她个没良心的白眼狼,就算真吃苦也是她自作自受,遭了天谴!”
话音落下,沈母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孙桂梅脑袋嗡嗡响,被打蒙了。
祝黛也被吓到,低呼一声,没想到自己柔柔弱弱的干妈居然会动手这么狠。
“小琼他们结婚的时候,别人问我我的亲家在哪儿,我为了圆场子说你们距离远不方便来,后来进场我才瞧见小琼那丫头自己躲在后台红着眼,看见我来还给我道歉,那是我第一次见这姑娘哭,那时候我就知道,她肯定有个混蛋娘,或者是王八蛋爹。”
孙桂梅气急:“你……”
“但我没想到,你们能混蛋到这种地步。”沈母冷笑一声,“你还是人吗?骂你自己闺女是卖的?你这些年有关心过她一次吗?你知不知道,她前些天出差受伤,那报告里说她中毒脑损伤,说她差点就醒不过来了知不知道!”
孙桂梅愣了:“脑损伤……是啥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