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恶意(1 / 2)

一晚上,沈母目光总是会偷偷放在孟琼身上,然后眯眼笑起来,笑得别提有多开心。

祝黛小声提醒:“干妈,您盯得太明显了。”

沈母一愣,收回视线,然后再次盯着孟琼。

“是吗?小琼能看出来吗?”

“……”

祝黛无奈点头,如果孟琼姐不近视的话,应该是能看出来的。

也不怪沈母,她这也是太欣喜,又怕一直找孟琼说话,会让她不自在,就只能这么巴巴瞧着。

佑佑要喝水,孟琼还没伸手,沈母就已经将茶壶拿了过来,给小家伙倒上。

后来佑佑困了,孟琼抱着他上楼,沈母还跟在身后,问要不要让宋姨给他们往房间里放些驱蚊包。

孟琼轻声:“您的腰不是还没好全,别惦记着我们了,早些回去休息。”

“哎呀,我的腰没事。”沈母笑着摆手。

她怕孟琼觉得不自在,忙说:“上楼吧,上楼吧,妈也要回去睡了。”

孟琼点头。

“诶——”

沈母又叫住她,轻咳了一声,小声问:“小琼,……就是,你和逢西和好这事儿,是你情愿的吗?”

孟琼说:“是。”

“你别多想,你俩能好我肯定八百个愿意,但是……”沈母有些局促,低头笑了笑,“从前我们沈家辜负了你,所以我这心里头也一直对你有愧疚。”

“我知道,这次沈逢西肯定又是死乞白赖求着你回来的,但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愿意,没必要强求自己……”

“是我心甘情愿的。”孟琼轻声,顿了顿,继续说,“但在接受逢西时,我也明确说过不会再轻易进入一段婚姻当中去了。”

沈母怔住。

僵笑了下,追问道:“什么意思,不结婚吗?是一辈子还是……”

沉默许久,孟琼回答。

“抱歉。”

也就是说,孟琼答应和沈逢西复合的条件是,一辈子不结婚。

对于一个保守的妇人来说,这段话的冲击不算小。

至少活了五十年,沈母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发言。

于沈母而言,成家是人生中一辈子的大事,哪怕离了婚也可以再复婚,但如果说一辈子不结婚,这怎么可能?

荒唐。

太荒唐了。

沈母唇色发白,缓了好一阵。

埋在妈妈怀里的佑佑睡得很香,咂咂小嘴,发出些声响,沈母深深看了他一眼,眼里是浓重的心疼和犹豫:“那佑佑呢?你们就打算一辈子让他当一个单亲家庭的孩子,他还这么小……”

“佑佑他——”

孟琼刚要开口说话,沈母声音已经盖过了她的。

“算了,今天太晚了,你先带着佑佑去休息,这件事咱们以后再聊,你也总要给我一个缓冲的时间。”

说着,叹了口气,似乎极其疲惫。

孟琼欲言又止,最后目光落在沈母黯然伤神的神色上,低垂下眼,轻轻道:“这件事是我的想法,希望您不要怪逢西。”

沈母牵强笑了笑。

“我知道了,放心,赶紧带着佑佑上楼吧,别冻着了。”

直到确认孟琼上楼,关住了卧房的门后,沈母方才转身。

“啪——”的一声。

巴掌声清脆。

沈逢西侧过了脸,低着头,看不清情绪。

“啪——”

又是一巴掌。

沈母毫不犹豫,落掌利落干脆。

“小琼被伤得太深,就是不原谅你都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沈逢西,你有错,你大错特错!”

“错在你不负责任!错在你没有责任心!错在你居然敢答应这么荒唐的事!一辈子不结婚?我看你是想让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沈逢西站在楼梯的黑暗中,面容被覆盖在阴影之下,难辨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