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怎么来了?”孟琼轻声问。
“我没事,你收拾你的就行。我是这听宋姨说你要去出差,就说带着佑佑来看看你,到那边有什么苦的累的就跟我说,咱们能不干就不要干了,别总是什么脏活累活就往自己身上扛……”
原本还是笑呵呵的,结果越说心里越不得劲了。
沈母听宋姨说她要去国外出差之后,第一个想法就是担忧。
一个姑娘孤身跑这么远,谁能放心的了?
“老太太,您不用担心,咱们家太太去年不早就去悉尼出差过一回了,那次整整两个月呢,也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吗?”
宋姨原本是想安慰她的,可话说出口,自己也愣住了。
是啊,从前沈母不在乎孟琼的时候,怎么会管她去哪里出差。
现在,孟琼也不再需要她担心了。
她的担心,于对方来说是多余的。
沈母叹了口气,把剩下的话收了回去,只笑说:“总之,我在呢,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孟琼也笑,点了点头。
她摸了下自己颈部的项链,温声道:“谢谢您送的项链。”
沈母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便被遮掩下了,笑得更开心了:“一条项链而已,你喜欢就成,好好戴着。”
祝黛也明白了。
这项链是沈逢西送的。
收拾好行李,叫好了车,孟琼前往机场。
佑佑还在门口和她招手:“妈妈,下下个星期再见!”
降下车窗,孟琼柔声和他道别。
随着车子的启动,公寓楼下站在的几人越来越少,形如豆大,最后,在拐弯处之后再看不到踪迹。
进机场,安检,办理值机,等待候机。
在卫生间洗手时,孟琼关掉水龙头,去抽一侧的纸巾,却不偏不倚在这面镜中看到了自己颈部的那条项链。
刚才沈母和祝黛的表情,足以让她明白这是谁送的。
……
司机绕了条小路,全程开得很快。
沈逢西坐在后座,下颌紧绷着,手里那根烟燃了不知道有多久,他的视线和思绪似乎都是空的,空空荡荡,没有一点焦点。
秦简打了很多个电话过去。
但孟琼那边一直是已关机,估计是开了飞行模式。
她也是这时候才看到早晨孟琼给她的留言,说自己要出差两个星期。
路上太堵,尤其是快到机场附近,几乎每隔五十米就要停一次。
秦简心烦意乱:“还有多久才能到?”
司机:“大概五分钟。”
只是预估五分钟,实际到达北城机场时,已经是十二分钟以后了。
车子刚刚缓缓停下来,司机下车要替后排的几人开门,就听见副驾驶的赵助迟疑道:“沈总,晚了一步,已经……”
机场的航站楼后忽然发出巨大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起飞了。”
秦简一愣。
沈逢西却像是没有任何反应一样,仍坐在原位。
连眼都没抬一下。
他低着头,手肘撑在车窗下的挡板,慢吞吞的,吐了口烟出来,那烟雾逐渐将他整个人笼罩。
秦简莫名又想起他几年前那个状态,愣了下,轻声叫他:“老沈……”
额角那处的疤痕不大,但却有些明显。
他将烟在一侧的烟灰缸碾灭。
“订最快的航班。”
“我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