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喻成走得很急,连晚上的饯别宴也没来得及吃。
听说是要先回老家一趟,才去南方出差。
在老宅的佑佑倒是跟喻成打了个视频电话,小家伙也不懂得什么是分别,就知道叔叔要去工作一段时间,还提醒他:“叔叔,等你工作回来了,佑佑就病好啦,佑佑带你出去玩!”
喻成笑问:“我们佑佑这么厉害吗,带叔叔出去玩?”
“对!”佑佑可神气了,“爸爸给我好多钱花,还说要给我买‘堡’呢,佑佑现在是小老板啦。”
但是没聊多久,喻成就登机走了。
孟琼回去的路上,孙姨发来消息请了几天假,说自己儿媳妇来北城了,要回去陪她。
一想到公寓里就剩下她一个人,孟琼就去公寓附近的餐厅打包了些吃的。
本来是要买粥,但因为有些晚,已经售罄。
不得已,就买了面包凑和一下。
走到半路秦简打来了电话,埋怨起喻成:“这臭小子走的这么急,也不说和我道个别,我还打算过两天让他来店里试吃我的新菜呢。”
“没关系的,反正很快也就会回来了。”
今天的雨没下多大,现在已经快停了。
只剩下很小很小的绵绵雨,落到地上几乎也就没有了。
晚上九点钟。
连风都是带着些凉意的。
孟琼一手提着袋面包,一手举着手机,身上那件薄衫实在有些透,风一吹只感觉寒气都透到骨子里去了。
她温温柔柔的,笑着听秦简在和她聊些有的没的。
在和朋友的相处中,孟琼一般来说都是那个倾听者,或许就是性格使然吧,也就造成她有事宁愿自己熬着,也从来不会去麻烦别人。
她走了没几步,忽然停了下来。
于她不远处,那辆黑色的迈巴赫也缓缓停下。
跟在她身后有多久了?
孟琼不知道,她只知道,两个路口前就看到了他的这辆车。
孟琼挂断电话,男人也从驾驶位走了下来,他身形颀长,在夜幕中撑起一把黑伞走到她身边停下,见到她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她:“冷不冷?”
没有任何的铺垫。
也没有任何的预告。
像是做过了很多遍一般,雨伞微微向她这边倾斜。
那双平日冷淡的漆眸在这夜幕中竟然的不似寻常般暗,反倒是,莫名生出几分关心。
孟琼有些不解。
“这是?”
沈逢西将那纸袋子递给她,淡声:“你的胃病不见好,去找那老中医换了个方子。”
那个老中医医馆开在山里,从这往返得有五六个小时。
孟琼没接,就这么看着他。
两两相望。
是孟琼先开的口:“是你让喻成走的,对吗?”
她语气平静,是在质问。
却又像是已经笃定了心中的想法。
真冷啊,今天。
沈逢西心里想。
“有时候我真嫉妒他能和你这么默契,就连跑来质问我的口气都一样。”
“如果我说没有,你信吗?”
沈逢西的嗓音很沉,强硬扯了扯嘴角,不让自己看起来太狼狈,“孟琼,如果我说我没动他,你信不信我?”
雨夜的寒风凛凛,男人宽阔的身形恰恰好好替她挡住了迎面吹来的风。
但还是有些许风趁着两侧袭来,吹起了孟琼长到脚踝的裙摆,她的指尖也微微颤了一下。
气氛沉寂了一段时间。
孟琼没直接回答。
她攥住自己微凉的指尖,说:“说到这个,我倒也想问你还记不记得,曾经有次我和许小姐在北城的盛典现场……”话说到一半,她自顾轻笑了下,“算了,这种事你应该也不会记得,但在那次,我也很想问你,信不信我,会不会站在我这一边。”
“但最后我没问,只是说了声抱歉。”
孟琼语气释然而又平静,“因为当你站在她身边向我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就表示已经不会再相信我了,所以无论我说什么,都是没用的。”
沈逢西心脏骤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狠狠重锤了一下。
疼得他忍不住皱眉。
他不自觉攥紧了雨伞的伞柄,声音低沉:“我和许幼晚什么都没有,让她留在我身边只是为了引出许成良,我没让她碰过我,也什么都没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