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点半。
回到别墅之后,依旧是熟悉的空空荡荡。
沈逢西脱下西装外套,和喻成交谈完之后,他去了公司,在会议室舌战群儒了将近几个小时,直到现在终于结束,能够休息片刻。
太阳穴充血,疲惫和压力陡增,忍着倦意揉了揉眉心,从兜中拿出了烟盒。
他本是没什么烟瘾的。
只是,现在好像多了很多无处发泄的情绪,只能用抽烟来缓解。
过肺,泛苦的烟草味在鼻腔蔓延。
那些在腹腔中肆意碰撞的情绪似乎也被接连带出了体内。
依稀记得,孟琼也试着抽过一次他的烟。
不过那是很早以前了。
那时候年纪小小的,孟琼对什么事都很好奇,不像现在这会儿恬静温婉,喜欢尝试很多新鲜事物。
沈逢西这人吧,从不会阻止她去做任何事,听她想抽一口自己的烟试试看,就真的把烟递给了她。
轻含住烟嘴,生疏抽了一口,孟琼直接被呛出了泪花。
那双手搂着她的腰,将她一把抱起,放到了自己腿上。
“知道难抽,以后就都别再碰了。”
他低头靠得太近,孟琼腰窝发痒想要逃。
他却哪肯再放她离开,淡笑一声,就一句话:“抽了我的烟就想跑?”再然后,十指交缠,吻覆在她颈间,难舍难分。
她的体温,她的清香。
那不堪一握的腰身,还有在他身下微微战栗的眼睫。
这烟,倒是越抽越心烦了。
沈逢西碾灭了烟头。
静静地,望着客厅那株不知何时悄然盛开的花。
犹如孟琼一样。
悄无声息的,安逸的美好。
沈逢西忽然很庆幸当初把这株花留下了,否则他又怎么能在如今看到它盛开的模样。
无论是以何种方式留下的,但终归是留在自己身边了不是么?
如果无耻,如果不要脸就能挽留回孟琼的话。
那他可以不要。
脸算什么。
几斤几两。
薄薄一张皮罢了。
别墅内安静了半晌,响起了一阵电话铃声,那头接通之后,轻声问:“逢西哥,有事吗?”
祝黛在老宅刚练完琴准备要睡觉,就收到了沈逢西的电话。
男人的声音有些许喑哑,是抽完烟过后的低沉:“这两天有雨,路上难走,下周再让你嫂子把沈俞佑送回去。”
祝黛不明所以,但还是应了一声:“好,逢西哥。”
“还有,”沈逢西停了两秒,“她回去的时候,记得告诉我。”
挂断电话,祝黛有些纳闷。
大晚上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说这个吗?
她掩嘴打了个哈欠,回房间的路上顺便打开了天气预报,脚下的步子一顿。
这两天,哪里有雨?
反倒是下个星期之后,将近一周都是中雨转大雨……
——
四月中旬,北城阴晴不定,又猛地降温。
局部地区甚至有了雨夹雪。
都说今年这天气鬼怪得很,往年都该换短袖了,现如今穿个薄外套还偶有冻脖子的时候。
这周全都是阴天,孟琼本不想带着佑佑回沈宅的,怕路上小家伙刚养好的身体又给冻坏,但祝黛那边来问了两遍。
想来,是沈母想孙子想的等不及了。
心想着沈氏的专车倒也暖和,孟琼也就答应了。
正在家里给小家伙收拾着厚些的衣服,佑佑就已经等不及在她身边绕来绕去了,身上背着个小书包,行头准备的齐全。
“回奶奶家,就这么开心吗?”孟琼忍俊不禁。
佑佑早已整装待发,软糯糯应了一声:“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