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视频(1 / 2)

u0018许幼晚看见他转身,这才惊喜笑了一声,眼里是遮不住的喜悦,声音柔柔的:“居然真的是您,上次我按照孟琼姐的地址过去没找到您,还因为您生我气了。”

沈逢西没理会她,要去开车门,许幼晚瞬间慌了。

“您先别走,我有话要说……”

两人站在车旁,车内的孟琼能将他们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可偏偏她什么情绪都没有,低着头和佑佑在聊天,眉眼都是笑意。

他神情更淡了几分。

“说什么。”

许幼晚自然也看到车里的人了,迟疑了下:“我想和您单独聊聊。”说完又怕对方会不相信,小声说,“是……我爸爸的事。”

沈逢西这才终于看了她一眼。

几秒之后,他自顾向前走。

许幼晚愣了下,连忙跟上。

佑佑中午一听说要出来找妈妈,激动得饭都没吃几口,现在小肚子里空空如也,咕噜噜响了几声:“妈妈,佑佑饿了,爸爸去哪了?”

孟琼看向在路对面的两人。

她缓缓收回视线,轻声说:“我们就等五分钟,如果爸爸不回来,妈妈就开车带你走好不好?”

佑佑乖乖点头。

“好——”

街边。

“沈总,佑佑生得可真好看。”许幼晚笑笑,“和您……一样好看。”

不知为何,每次一看到佑佑,就知道他是贵气人家养出来的小孩,和她弟弟许安小时候简直犹如云泥之别,果然不一样。

如果,她弟弟从小也能接受这样的教育和环境,一定会长得更好的。

提起儿子,沈逢西原本寡淡的面色逐渐发冷,皱了下眉:“许幼晚,别忘了之前我和你说过,你只是——”

“您送我回去那天,我爸爸许成良也来了。”

许幼晚打断他,抬起头看着他的视线里全是冷漠,心微微颤了一下,苦涩笑道:“但现在已经离开了。”

两个月前,沈逢西找上了她,提出要和她做一笔交易。

男人坐在餐厅包间的屏风后,一手随意搭着,只能隐约看见流畅的下颌线。她面前那杯茶缓缓冒着热气,氤氲湿热,像雾一般,更将他的五官衬得矜贵。

他缓缓报出一笔不小的金额:“这笔钱,换你三个月。”

许幼晚有那么一瞬间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我不会强迫你干任何事,只需要在合适的时间做合适的事。”他语气淡淡的。

这笔钱对于她来说是可以在北城用自己名字买一套正规的房子,她终于不用再和弟弟东躲西藏,担心许成良的正妻会顺着他的开销记录找到他们。

可许幼晚说不上来心里那点感觉是什么,竟然有些失落。

她抿唇,犹豫问道:“能告诉我原因吗?”为什么会和她一个女大学生做交易,并且还拿出了这么大一笔钱。

“你不需要知道。”

而这两个月来,她也终于从那点悸动中清醒过来,明白了沈逢西找她的原因是什么。

——因为许成良。

虽然不知道两人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许成良已经独自在外躲了很久,不是躲债,就是手里是有沈逢西想要的东西,而且这个东西一定很重要,不然不会让沈逢西亲自出马花费高价拿她来做诱饵。

她深吸了口气,作出决定。

“如果,我说我可以配合您在我爸爸下次来的时候留住他,您会给我什么好处?”

男人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辨别她话里的真伪。

“条件。”

“我有两个条件,第一个,这些钱能不能现在就转给我?”

其实自上次在盛典之后,众人都知道了有许幼晚这么个人物,也知道她背后有沈逢西这座靠山,因此在选节目挑人时全部都刻意避过了她,生怕让她出点意外自己这小公司担待不起。

沈逢西帮自己明明是该高兴的事,现在反倒弄巧成拙,让她没了工作任务,在台里只能拿最基础的薪资。

而她还有个弟弟要养,房租水电费全部都是开销,电视台的工资又实在太少,入不敷出,她简直快要过不下去了。

沈逢西眼都没抬一下。

“继续。”

许幼晚见他这么爽快就答应了第一个,笑意增了两分,看了眼那边车上的女人,说话也有底气了:“听说……您就要和孟琼姐离婚了,我想要的,您应该明白。”

……

不多不少,五分钟刚刚过去,孟琼都已经打算坐到驾驶位时,沈逢西回来了。

他坐上车,带来了一阵寒风。

坐在车后座的佑佑噘起嘴:“爸爸,你很危险哦,我和妈妈差点就不要你了。”

沈逢西闻言微微挑眉,从后视镜的位置看了眼孟琼,倒也没说话。

车上,两人之间横亘着一股沉默的气氛。

虽说从前也是这种状态,可昨晚两人才在酒局上闹了一场不愉快,现如今就更显沉默了,谁都没有主动开口,全程无言。

车内只有广播里在无限播放出售广告位的声音。

快到沈宅时,一个红灯,沈逢西随手将副驾的纸袋子放到了后座。

孟琼自然接住,还以为是要拿给沈母的东西,却听驾驶位的男人淡淡说:“以后这种局不想去可以不去,没必要硬撑。”

这牛皮纸袋里放着她曾经去找一位老中医开过的养胃中成药,看样子应该有一个疗程的量。

因为这老中医是赵助介绍的,所以沈逢西知道她并不意外。

她意外的是,沈逢西怎么会记得这些事,并且主动帮她了拿药。

这不是他的性格。

但因为不想过多交流,孟琼没多问,只轻轻说了句:“谢谢。”

对他来说这的确不过只是一场没什么意义的应酬,不想去就可以不去,但于孟琼而言却不可以,她要考虑的有很多很多。

因为阶级层面不同,所以他们在处理同一件事情上的视角自然也会不同。

这就是她和沈逢西的区别。

她努力了很久的才站到的位置,或许还不如他的起点高。

前方的男人没再回话。

唯有不知发生了什么的小佑佑觉得无聊,主动和妈妈分享起今天在早教中心学到的新歌,咿呀咿唱着,口水直流,唱完也不知道在唱些什么。

孟琼擦擦他的口水,温声夸赞:“我们佑佑好棒,唱得真好听。”

沈逢西皱了皱眉,只觉得她的话够假。

五音不全,六律不齐,没一句在调上。

沈俞佑唱歌,难听得要命。

也就是没让他听见,否则这小东西,又得嗷两嗓子哭两声示威才罢休。

——

回了沈宅,院里的常青长廊里有四五个佣工正在浇水除草,见到他们都纷纷避开让道。

沈母有个爱养花草的爱好,今年冬天又极其冷,那些名贵的花草不好成活,可把沈母给心疼坏了,花了好大的价钱找专人来天天二十四小时轮班照顾着。

就连佑佑都知道:“爸爸,你别踩到奶奶的花了,她会伤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