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扎人(2 / 2)

回了别墅,孟琼将佑佑抱到婴儿床上。

等小家伙再次睡熟了,才走出卧房,放轻动作关上门。

只不过下一秒,便被人拽住了手腕。

沈逢西就站在她斜后方的位置,换了身被熨得无一丝褶皱的黑色西装,可能是要出去,但无论去哪,也从来不会和她报备。

他目光落在她手腕上的瘀青,眉梢微拧,将她拽得更近了些。

“手怎么了?”

“我说过我不想做。”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的。

气氛安静了三秒。

“怎么?以为我要硬扯着你上床。”

沈逢西满眼冷漠,深不见底:“放心,我对你已经没有这么大的兴趣了。”

就是看个花瓶七年也该腻了,更何况是人。

这话像针,细密扎进孟琼的心窝。

有点疼,更多的可能是清醒。

孟琼拨开他的手,后退一步。

但沈逢西没再给她缓冲的机会,又往她心窝上扎了一刀:“我最近很忙,想要什么你可以直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

“只要安分做好沈太太,条件你开。”

对于沈逢西来说,孟琼和他提及离婚,无非就是想用这种手段来引起他的注意,而他也已经做出了哄她的态度。

不是夫妻间的哄慰,更像是一种商业合作伙伴的求和方式,譬如谈判。

要钱?要车?

还是要房?

只要她开口,这些都不是问题。

可孟琼记得最初跟着他那时候,身无分文穷小子一个,住在二三十平方的出租屋里让她吹蜡烛许愿,眼底满是真挚,低声承诺说以后会给她更好的生活。

现如今豪气的样子,倒是真变了不少。

变得快要让她认不出来了。

“为什么在你眼里,所有事都可以拿钱来摆平?”

孟琼神色依旧宁静,声音却像把温柔刀:“不要认为所有人都会像你一样,眼里只有工作和钱。如果真是为了钱,七年前我就不会跟着你。另外,我只是嫁给你,不是卖给你,有权提出离婚。”

“沈逢西,我不欠你什么,你没有权利用这种语气来谴责我。”

她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这么多年外界都传,沈太太是个温和好脾气的。

无论何时何地,她总是一副温柔的模样。

好像从来不会生气。

以至于让沈逢西也一度认为,他这个妻子性格柔软,很好应付。

直到现在,他好像才意识到她不是在开玩笑,走到她面前,两人的距离直线逼近,在离她只有半拳的位置停下,目光直勾勾盯着她。

沉默片刻,沈逢西低声问。

“你认真的?”

“是。”孟琼毫不避讳他的视线,点头,“我很认真。”

“是不是这些年过得太舒坦,以至于让你忘了北城这个地方有多残酷。知道离了我意味着什么吗?”

身周的气压骤降,他的声音沉到谷底。

“没了沈太太的身份,你在北城寸步难行,不出三天,就会回来求我。”沈逢西语气很冷,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也就是这一刻,他清清楚楚看到了孟琼眼中的目光,沉静而又坚定,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眨着眼。

“那就试试看。”

孟琼平静望着他,眼底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看我会不会回来求你。”

气氛瞬间静默下来。

像是紧绷到极致,只等一个引子就能爆炸。

一秒。

两秒。

沈逢西松开她的下巴,声音冷淡。

“孟琼,你已经不是十八岁了,我劝你清醒一点,别再这么幼稚。”

这是他离开前,撂下的最后一句话。

走到别墅外,他抽出根烟点上,打通电话,和刚才不耐烦的语气截然不同,温柔且宠溺,问电话那头的女孩怎么还不睡,饿不饿想吃什么东西。

留孟琼在客厅,手脚都有些冰凉。

脑海中仍回荡着他刚才的那句话。

一句话轻飘飘落下。

却重如千斤,砸的孟琼大脑缺氧,呼吸不畅。

是啊。

她的确不再十八。

但他身边,却会有青春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