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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纷落进你心里 玉胡芦 31513 字 2024-0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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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鹭去之前没和余琅易说,只买了几个尼绒袋过去。到那边后余琅易才捞完一碗面条,吃完在厨房洗碗,听见唐鹭开门,带着几个大袋子回来。下意识地以为她要搬回住了,清隽眉眼间不由绽开笑意:“这是要搬回来了?咋不提前吱一声?”

余琅易这人要怎么说他呢,说他挑食吧他又不挑,基本能下口不过敏的东西他都吃,可说他不挑吧,他又挑食物的新鲜度,挑卫生,挑有些东西不能吃。所以平时如果一个人在家,他就也懒得折腾,自己在锅里下一撮面条了事。

没有女人在的房子里,突显寂寥,男人英挺身躯挂着背心、运动裤,长条修伟的,站在洗碗池旁冲水,看得唐鹭默默有点唏嘘。

唐鹭直接回答他说:“我是来搬东西的,昨晚找到房子签了合同,趁周末搬过去收拾一下。以后就都自己住了。”

余琅易哂了哂笑,倒也没说啥,反正早半个多月前她就说要搬。应道:“我跟你一块收拾吧,今天晚班来得及。”

说着一道随她进了卧室。

唐鹭最近去雷小琼那边,只拿了春夏的衣物和一些画稿书册,还有床头的毛绒抱偶。虽然和余琅易一块住后,这些小可爱都轮不到抱,可她还是要带走的。

这次回来就把秋冬的衣物鞋子,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全都收拾起来了。她的杂七杂八东西本来就多,除了余琅易的电脑相机哑铃之类物件,其他大半都是她的琐碎。一下子收拾完整,该扔的扔,带走的带走,屋子就好似空落了大半。

这场景,有一种原本牢固的感情在某个层面崩散的错觉,让余琅易顿生出紧促。余琅易手抚着唐鹭的肩膀,男人高额浓眉俯看她,这个陪伴了自己两年多,一开始不入眼、平凡朴实的小镇灰姑娘,现在变得丰富多姿的女人。

余琅易滞凝着她看,便认真地说:“唐鹭鹭,我爱你的心你是知道的,不用我再一遍遍重复了。你不会早晚把我甩了,越离越远吧?看你这架势,我咋不太放心。”

有点绿帽子的征兆。

“你是对我不坚定了?”男人问道。

又疑心病重了他。唐鹭一米六多点,穿薄薄的拖鞋站在余琅易面前,仰头望男人英俊的脸庞,就无语而好笑。

她发现余琅易有分离综合征,只是被他隐在了寡情冷性之下,轻易很难发觉。

其实唐鹭也有分离综合征,唐鹭以前特怕余琅易离开自己。每次余琅易出外地的差,或者偶尔回他老家办事几天,唐鹭都特别特别的挂念,生怕余琅易不回来了,或者生怕回来就决定离开自己了——毕竟余琅易从前太没给她安全感了,仿佛随时随刻都能蹦出口说分离。

那时每逢余琅易去外地,唐鹭便会在消息里特别温柔地叫他琅哥,数算他将要回来的日子。还会故意在落日下、路边的小公园、长椅等地方,拍些朦胧的自拍美图,配一行矫情造作的想念文字,发在朋友圈,暗示自己在想念他。(其实这样类型的朋友圈,唐鹭是把所有人都屏蔽,留给余琅易一个人看的。只是制造出一种她在抒发生活感想的假象罢了。)

自从这两个月被余琅易伤心虐肺,她却苏醒过来,不再那么害怕分离。也是,难道还真像从前那样,能一直黏糊着他吗?靠任何人不如自己来得可靠。她和余琅易就算是互相成就吧。

余琅易之所以泄露出了害怕分离的综合征,那是因为他从前以为唐鹭永远都会在,他压根儿不怕。但现在被唐鹭将心比心看穿了。

唐鹭抚了抚男人清劲的脖颈,心里却是甜滋滋的,就享受这种反虐过来的胜利。

唐鹭说:“余琅易,你干什么啊?旁边隔壁新邻居过两天也搬进来,而且你在认识我之前,不也是一个人在住?”

余琅易却没看明她眼中隐约的得意,只沉醉在自己对她的不舍柔情里。大抵是幼年以来的每次分离,都给他造成了冷萧萧的感观,他冷声地敛眉说:“糙他么的以前,以前老子没认识你,这都两年多了,你说还能一样?”

但没阻止她搬,两人在卧室里拥吻了一阵,便额头抵着额头,捧住她白嫩脸颊分开来,一道儿提起东西出去了。

他真想把这女人吞进肚子里,一辈子就都是他余琅易的。

到了公寓那边,唐鹭把行李拆出来整理叠放,余琅易帮忙整一会,又给扫了地扔掉垃圾。去厨房看看,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厨具,他就出门去了。

这块地儿是新商区,单身公寓多是给年轻的白领们住,超市商场等等十分便利。不到一小时回来,余琅易便一趟一趟地从楼下车里往上搬东西。

唐鹭住在七楼,看到余琅易一次拿三四个箱子,有新买的电饭锅,电磁炉,微波炉,烤箱,榨汁机,扫地机器人,锅勺瓢盆啊,还有漂亮精致的碗碟筷子,扫帚畚斗,晾衣架,各种……全都是崭新精良的。

唐鹭看着男人挺拔的身躯,宽松T恤上有汗,硬朗寸发上也有,短裤下的长腿被阳光晒得一幕麦芽色。

她便又心疼,但也很期待头一次拥有的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家。嘴上嗔怪:“琅哥你干什么,这些东西我自己也会去买的。而且不用这样全,只是租房子,又不长住,到时搬家还麻烦。”

余琅易面不改色地眯了眯凤眸:“要么哥给你附近买一套房子得了!”

“你敢?”听得唐鹭紧忙正色起来,凶道:“你敢?这只一份工作,谁知道能做多久呢,你要敢买,从此我就真的跟你断绝了!”

唐鹭并没非要在G市定居的心,她最想去的其实是沪都,离着姑苏近。只当初最开始签的工作在G市,而且目前在这还能学到东西。

余琅易果真没坚持,要买也不必买这种小公寓,暂时为着盯梢老Q他还得低调一阵,等辞职快回去了再说。

他这次势必要将老Q置于网中,疏而不漏!

男人森冷地磨唇,再下楼一趟,给她提了四大袋水果零食牛奶毛巾牙刷拖鞋枕头等小东西上来,这才算消停。

……大概屋子再大点,半个超市都能被他搬空。

可也正因如此周全,而帮唐鹭搞定了差不多的事儿,否则如此酷热午后,不晓得出趟门要涂多少层防晒。

傍晚三点多钟,他就准备去上班了,过去还得洗个澡换身衣裳休息会。

两人在楼下的小吃店吃了砂锅粉,余琅易贴着唐鹭额头,薄唇亲亲,沉声问:“今晚我过来成不?以后你想和我分开,分开距离产生美我不反对,但周一到周五我过来一天,周末两天我也待着陪陪你,这样可以吧?总归我们还算恋人,你也没说真跟我分手。”

“不特么还是炮友?一星期几次不过分。”余琅易道。

那硬朗的下颌磨着唐鹭光洁前额,看到男人帅气的脸庞,唐鹭攥攥他衣襟,晓得他最近真是很低姿态哄着她了。她便点头说:“反正钥匙已经给你一把了,你爱来就来,我没拘着你。”

余琅易去上班后,她又自己铺床拖地整理到了十一点多钟,便洗了个澡睡下。

晚上余琅易在娱乐场那边,上到半夜三点也收工,他便没回酒店,直接开车到唐鹭这边来了。

凌晨四点天才微微朦亮,男人掏钥匙开门,进到卧室,解下衬衣领子,松了皮带,掀开薄薄的空调被俯卧而下。唐鹭定时到半夜两点关了空调,只开着一个小风扇,倒也不显得热,睡得迷蒙中,感觉是余琅易回来了。

他今晚在夜场,身上带着各种掺杂的淡淡香水和酒水味道,感觉到男人脱了T恤和长裤,悍实身躯靠近。唐鹭就下意识地蜷进他怀里,两只细白手臂兜住了他清劲的肩颈。余琅易伸手捻住唐鹭睡梦中娇莹的庄园,忽轻忽重着,薄唇贴着她的脸颊,唐鹭便寻着他丰泽的唇瓣,两人密不可分地接吻了。

一忽儿余琅易试探,察觉她已经迷惘,他便与她甜蜜。分开一星期没有,两人谁也没忸怩,只自然而然地回应。很快便听见了旖旎回响,原来都是非常渴望着对方,余琅易抱紧唐鹭,蓦地加深了柔情。

唐鹭先还睡得迷糊,后面便不由自主地轻咛。也许是从旅游开始到现在,总多是在酒店发生,再加现在自己租公寓,没有了旁人芥蒂,唐鹭也变得情不自禁放肆大胆了。她放肆起来可妖可媚,余琅易听她难忍,越发凛冽。一个多钟头后,热烈情感深深地融入了她心扉,两人亲密地仰躺在床上。

“余琅易,老公我爱你。”唐鹭羞赧地搂住他肩膀,她真的好爱好爱他这个男人。

余琅易又何尝不是,男人眸下有略微熬夜的青影,轻轻吻了下她:“好宝贝,接着睡吧。”

一觉睡到大上午,两人一块出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蔬菜和海鲜鱼肉,回来做饭。

唐鹭蒸了米饭,又给余琅易褒了他爱喝的鸡汤。余琅易亲自下厨,做了黄豆焖猪蹄还有清蒸大龙虾等简单大菜。

公寓里不大的餐桌上,鸡汤香浓,菜肴鲜香诱人,盛在崭新漂亮的盘子里,满满都是浓情蜜意。每人面前一小碗Q弹的米饭,已经好久没这样在一起生活过了——自然而然地回到家,睡觉休息,自然而然地做暧拥吻,醒来买菜做饭,然后坐在餐桌前开吃。

余琅易眉宇间的清气舒展,凤眸中光泽熠熠,反正就看着精气神十足,是个隽逸冷贵的男人。给唐鹭夹了一筷子猪蹄,说:“给,老婆上班辛苦,多吃点补补。”

他很少下厨,厨艺却还是可以的。买的时候就叫师傅切成小块了,小火焖加酱料调色,软糯适口。

“猪蹄长胸的好嘛,我要少吃点。”唐鹭穿着单薄的吊带背心,锁骨下一片娇白。她本来刚认识余琅易那会已经很了不得,再跟他如此造作下去,估计得到E。所幸是比较瘦,型也美得动人,所以不太被发现。

余琅易挑眉淡笑:“也美容,补充胶原蛋白,叫你吃就吃吧。吃几块要都能长,那全世界的平胸都去吃了。这东西是基因,你就天生自长的,我家小骚娘们鹭鹭。”

爱宠地哂了哂唇角,自己也剥了一节虾,含入口中,优雅地下腹。

唐鹭忽而低喃道:“才想起来上周没用套,这周倒是没关系,可上周就没把握了。万一……要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才找了工作,她可不想节外生枝。那一阵跟余琅易吵得伤心挠肺,工作又刚入职,都忘去关注这些了。

两个人上一周都吵架吵得没心没绪,一个晚上五次竟然都没记起来。

余琅易还以为她自己记着日子,没想到竟也忘,但其实以前也有这样过,基本没事儿。

他默了一下,便说道:“大概率没事,别乱吃药,现在吃也来不及了。应该没问题,唐鹭鹭,我就是想有啥,你也不一定会怀上。”他似乎稍瞬踌躇,继而直言不讳。

突然听到这样说,唐鹭听得好奇,不禁问:“为什么?”

余琅易仿佛回忆般,慢声悠然道:“中学时因为车祸受过伤,换过血,所以后面出血就容易晕,而且晶子成活性也低。你看我们这么久,套外多少次,可曾一次中过招?基本上是没问题。”

啊,还有这样的,唐鹭想到他几次受伤出血后的低烧,便有些理解了。

只是他……晶子成活性低,不太像啊。唐鹭纳闷:“那怎么以前都不说,可是为何你还能这么厉害?”

傻姑娘一个,成活性跟幸能力有多大关联,余琅易轻讽淡笑:“厉不厉害和成活性没关系,大夫就是说,三十二岁之后可能当爸爸的机会比较低。要不干嘛想结婚?就是想早点和你生个可爱小宝,但你如果不想生也没事,反正都凭你自由。你乐意就要,不乐意就咱俩自己过……要么嫌弃哥,那要真分手我也没意见!”

他吁了吁嘴角,眸色忽而暗沉下来。

其实余琅易从来不曾担忧过这问题,若是换成别的女人,孩子生不生他无所谓。他只是唯仅在乎唐鹭,想生也是因为她,因为是从她生下的可爱小崽;若要接受分手,也只一个原因:她真介意。

唐鹭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她如果结婚她是喜欢要小孩的,唐鹭喜欢小孩子。但也并不刻意想要生,且最近几年没考虑这问题。

被余琅易如此一说,她也就不再担心,应道:“顺其自然好嘛,不生也有不生的自由,但不想为了生而结婚,多没劲。我们也还没做好这个准备,养宝宝的责任可重大了,肯定在那之前要事先规划好。”

——忽然也不知道该不该跟余琅易继续发展了,生出游疑,毕竟他肯定会想早点有baby的。

余琅易捏捏她的脸:“放心,只是说几率低,不是全没有,也不影响幸生活。该怎么快乐的咱还怎么快乐。”

说着,吃得差不多了,他便端起碗主动去洗刷。

那道英挺笔展的身躯站在水槽旁边,掩不住内层的几分贵气,颇有些霸道总裁洗手弄汤羹的意味。

——好吧,唐鹭大抵又言情小说看多了。

傍晚两人在运动,好像和好之后,这些就都变得自然而然了。在一起就老是想做,做个不停,那庞然杵在身体里像有瘾似的,就想时时刻刻两人胶着在一起。

余琅易把唐鹭抵在床沿,硬朗腹肌倾下去。唐鹭如一条仰面观月的美人鱼,两人静悄悄地缠眷,可所有浓情蜜意却都在静悄悄中翻涌澎湃。

不知道谁的手机在旁边响了挺久,余琅易视若不闻,唐鹭模糊间拿起来看。看到是闵知节熟悉的号码,就以为是自己的,屏息叫了一声:“奶奶,什么事?”

可她的声音里却不自觉地透着娇喘,仿佛气息哽住上不来那种,柔柔的虚软。

闵知节原本是打给余琅易的,刚对着话筒叫了句:“小余先生,你好。”怎么接起来却是自己孙女的说话,对着屏幕一看,没错啊,这是从小崔那存得唐鹭男朋友的电话。

闵知节就问说:“是鹭鹭哇?你正和小余在一块?我想给他打个电话道个谢,怎么是你在接听……听你嗓子感觉不太对,是不是大热天晒中暑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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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她唐鹭鹭就最不坚定,真正自私无情的才是她!◎

===第56节===

69

唐奶奶闵知节是打电话来谢余琅易的,他这次真是帮了他们唐家的大忙。没想到他们平时连跟男同学说话都脸红的鹭鹭,竟然找到这么能干、周到、有担当的男朋友,小伙子年纪轻轻就开公司不说,还是个真有能耐、摆平事儿的。

上次小崔被余琅易派来还债,大抵在唐奶奶的院子里瞥见唐爷爷出门不便,不两天,就给从沪都邮了一台进口的全自动智能遥控轮椅。闵知节让隔壁中学生帮查查,一台价格就要好几万块钱。

还有呢,上周不是秦家说要加付40%的利息,否则就收铺子赶人吗?愁得唐鹭叔婶每天跑到闵知节小院里哭啼抱怨。当年为给唐鹭父亲还高利贷,闵知节卖掉了唐鹭父亲的房子以及他们住的老祖屋,先是跟着她叔婶住了两年,后来大抵觉得不方便,又自己搬回小镇上租了民房小院住着。

闵知节正等着唐鹭请假回来,结果忽然秦家就不再吭声了。叔婶去打听,说是秦家在沪都的一套连街铺面,开快餐厅的,因为附近上班族多,生意一直火爆,每年来钱哗哗。但下个月到期,原户主不让续签了,要么涨价40%,要么月底前搬出去,要么就是把唐家不合理的40%利息取消,啥事没有。

秦家合计了一下,猜着这事儿没准和唐鹭新谈的男朋友有关,也就没敢继续闹腾了。

闵知节先打电话去问小崔,小崔说没多大的难事,这点小芝麻粒大的伎俩,直接琅总一句话就给摆平了。

闵知节于是就想着亲自致电感谢一番余琅易。心想,有这么个年轻有为、有事业又能干,会平事的小伙子,若能和唐鹭互相照顾生活,也是很好的。正好唐鹭下周要回家,就叫一块儿回来,见见大人。

余琅易正和唐鹭在甜蜜处动着,听及她叫奶奶,动作便稍许放轻。话筒有散音,听得他挑了挑冷逸的浓眉,戏谑地做唇形:“是中暑病了,需要打针降温的病。”

那浓展眉宇,英俊五官,几分邪魅却正经,看得唐鹭羞恼不已。偏余琅易却揉捻她,猛地深入了几下,“嗯……”唐鹭差点娇唤出来,吓得咳嗽,否则她的气息就要暴露了。

听完闵知节陈述,她忙怒眉求余琅易停止,然后解释说:“是的奶奶,余琅易他正和我在一块。昨天我刚搬了家,今天有点中暑感冒,他过来照顾我,正在厨房煲汤呢。你要和他说什么?”

啧,这小姑娘,身子骨还是这么弱。

闵知节听得愈发感叹,说道:“还说吵架,这么好的小伙子去哪里找?又会做事业,又能体贴人,帮你还债,给你爷爷买轮椅,还照顾你煲汤。我早就说了,你一个人在外面,找个能知冷知热的男朋友,一起互相照顾着,我老人家心里也放心点。”

“我就是想说,你下周不是要回来一趟吗,务必把他带回来让奶奶也瞧瞧。让人帮了这么大忙,总要好好招待招待,谢谢人家。他人在哪啊,你把电话给他,我亲自说。”

唐鹭却不想带余琅易回去,她觉得还没到那时候,便推脱道:“不是,我们现在感情还没稳定,回头带回家被邻居看到了,解释起来又麻烦。钱我会还给他的,道谢我帮你道就好了,不必这么麻烦。”

呵,就这么不待见老子。那他吗撅着腰往他怀里媚什么。余琅易吻了一口唐鹭,好整以暇地看她表演。

唐鹭看到他目中隐隐的失落与挑衅,自己竟莫名理亏,她就抱住他脖颈,不看他的脸了。只余琅易窄腰仍持续慢动着,动得她不得不咬紧了唇,跟发洪水了似的。

闵知节说:“你们都谈了两年多,还什么没确定呀。看别人,谈半年结婚就算久了,要在咱们镇上,谈两年多早都分喜糖孩子生了。别说男女朋友吵架,就一家人有谁没吵过架的,人家这还给你煲着汤,多照顾你。你把电话给小余,让我和他说话。”

唐鹭也不晓得闵知节从哪里听的谈了两年多,或者是不是余琅易的助理那。只得把电话递给余琅易,又瞪眼暗示他,小心地说话。

余琅易接过电话,便匀出一手兜住唐鹭,把她箍进怀里停住。那硕然深得唐鹭紧忙咬上他肩膀,生怕发出声音。

可两人即便这样也不想放开彼此。

余琅易却凛眉正色,不再有半分情迷之意,谦敬地叫了一声:“奶奶好,我是小余,余琅易。”

那英气斐然的神情,浓眉凤目,语气亦克谨。和上次在酒店接到翟欣的电话全然不同,上次则是秒变莫名的隐忍和温柔。

这个男人真的能收能放,分分钟斯文败类,分分钟禁欲男神。

一声低醇的“奶奶好”,嗓音周正,字正腔圆,听着就是个很伟岸的小伙子。把闵知节听得喜笑开颜,应道:“好,好。这次多亏小余你帮忙,我和老头子还有鹭鹭她叔婶,都说要当面谢下你。鹭鹭下周回姑苏,你顺便也一块来家里做客呀。”

余琅易抿了抿唇,偏对唐鹭问道:“鹭鹭,唐奶奶让我下周一块去你家,你让不让我去,给句话。”

唐鹭拧他,不说话。就在身边抱着,要她怎开口。装虚伪什么,票他早都一起定好了。

让那边闵知节听到,维护道:“让,为何不让,她不让小余你自己来,哪有这么欺负人的。我们鹭鹭呀,就是脾气傲硬一点,其实心眼儿好,你甭管她,跟着一块来就是了。”

余琅易便含蓄而有礼地答道:“好的奶奶,下周末我和她一块回去。那您和爷爷注意身体,再见。”

闵知节放心地挂断电话。

这边的公寓内,余琅易这便丢开手机,促狭地贴着唐鹭耳朵说:“这下可不是我想去了,是你家老太太想见我这孙女婿!”

还孙女婿呢,唐鹭恼得咬牙切齿:“余、琅、易,为什么我接电话你就乱动,你接的时候就正经了,还装得对我一副低三下四?”

余琅易低头示意她看彼此状态,冷肃道:“这是夫人在上我在下吧?低三下四的都不用我描述。再说,我说话的时候你也可以乱动,你不乱动怪我什么?”

可恶,唐鹭气咻咻揪了他一把。乱动的后果还不是唐鹭撑不住,叫出声来吗,要被老人家听到就惨了,铁定原地让结婚。他那样克制隐忍的男人,他却是可以一直面无表情坚持到最后的。

唐鹭抚着他扎人的短寸,为难地蹙了眉,娇红的唇嘟起道:“并非我存心藏着不让知道,可是以我奶奶对东北的芥蒂,只怕根本不同意。到时候,我都没有勇气说服她。”

当年唐鹭父亲工地受伤失事后,债主登门,家境崩塌,是唐鹭的叔叔去辽省索赔的。可那家集团很过分,推脱工地是承包给工程队的,而唐鹭父亲带的工人是与工程队签的合同,出了事是他们工作不到位、质量出纰漏,理应找工程队主要赔偿。结果工程队也推脱,失事是在他们集团的地点,找集团索赔。唐鹭的叔叔在那边半个多月,又是争又是辨又是求又是闹,好赖集团赔了十万,工程队赔了十几万,一身伤骨地拿着可怜兮兮的赔偿金回来。

唐爷爷因此事大受打击,突发心病,治疗费就用去了十万,剩下十万用于还债,还有五万继母拿去改嫁,另有两万唐叔叔当做辛苦费了。

唐奶奶闵知节故而对那家集团恨之入骨,念念不忘,连带着对辽省提都不允许提。唐鹭自己也气愤那家集团,可是那时候才初二刚开学,许多事她还不能辨得清,只记着那个集团两个字的名称。她也许并不会去如何对他们,但会一直记着,记着某个分完新书回到家后听到的消息,那瞬间充斥四周的嚎啕。

她在遇到余琅易小半年后,才知道他老家是辽省的,也挣扎过一阵子。可是却是真的很喜欢他,喜欢这个身高隽挺,虽然表面冷,却分毫细致把她照顾到妥帖的男人,喜欢他面冷而胸膛暖热的拥抱,喜欢他呵在耳畔气息的真实感,喜欢他对着电脑阅览资讯时的冷肃,穿拖鞋不拖拉脚跟、还有吃饭用餐的讲究,方方面面。

唐鹭就只能这样解释:不能一杆子打着一船人。她喜欢的是余琅易,而余琅易这样一个当保镖,住在几百块民房的男人,与当年那些并不相干。

只是同样用这个理由去说服两个七十岁的老人家,尤其是唐奶奶那样固执的人,显然难度很大。该怎么办好呢?她不自觉地咬住红唇。

余琅易睇着女人眉目间的犹豫,分明不像装的,不由抵在她耳畔问:“到底是啥事,让你奶奶这么排斥我们老辽省,我们辽省人咋招你惹你了?”

唐鹭最怕他扣帽子地图炮了,连忙说:“就是当年我父亲失事一事,那个集团和工程队,太过分,伤了老人家的心,爷爷还因此发了心病,所以这些年她一直特别忌讳提起这个,甚至连你们那的口音她都不想听到。我怕她知道你哪的,到时骂我,也不同意我们……要么分了就分吧,就当认识一场好了,反正最近吵架也吵累了,谁还一辈子只谈一次恋爱吗?最爱的未必就是最后那个,最初那个也未必是最适合那个,我带你去我就做好了分手的准备,反正是你主动要去的。”她忽而话锋一转,立刻又变得冷静决绝起来。

认识两年多,现在终于发现,她唐鹭鹭就是个最不坚定,宁抛弃麻烦也绝不为难自己的女人。之前每次吵架不都是?最长七天没理她,就做好分手准备了……真正自私无情的才特么是她!

这却是有些难办了。余琅易瞅着唐鹭漂亮动人的模样,她比他小了约三岁,他想起当年恒御那场事故时,自己刚好高三开学不久。可恒御这事儿处理的大方周全,是人人都唏嘘叹惋的,余琅易虽彼时不参与,到底也从管家等人知晓部分。

他便宠护地抵近她,试探着问:“什么时候的事儿了,到现在还记着。”

唐鹭稍做计算:“差不多十年了,那会儿我才初二。我留过级的,你别笑我。到时候回去,奶奶他们肯定会问你许多问题,如果仍旧不同意,大抵就还是要分开。”

她不用猜都晓得眼前这个英气隽逸的男人必定是学霸,不自觉赧了赧双颊。

余琅易看她,娇滴滴的两朵白雪,每次做到动情时候,那云峰就会不自觉漾开一层湿蜜,勾着人去咬她。

余琅易说:“是这长太快脑子跟不上了吧,可爱又可恼的女人。车到山前必有路,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不去解决,问题就总搁在那,解决掉都不是事儿了。放心,有我呢!”

健挺身躯俯下,那长臂上还纹着关于她的刺青。温柔缠绵稍许,噙着嘴角问唐鹭:“生得这么妖精,上学时怎没人追你?”

唐鹭其实是属于心智晚熟型,当人们都在暗暗早恋时,她还在沉迷拆剪衣服袖子什么的,给娃娃缝制衣服。唐鹭说:“这不是胆小嘛,都不敢和男生交往的。”

余琅易可不信,挑眉问:“那魏东浩呢,算什么,咋勾搭上的?还有当初怎么就敢随便跟我走了?”

这会儿两人互相亲密,他又提魏东浩,唐鹭咬了他一口:“那会都毕业工作了,二十二了好吧!跟你走那天是因为没办法,至少有一种感觉不是坏人。如果我知道你是辽省的,我铁定离着你远远的了。”

余琅易沉了沉眉,修长手指划她脸颊:“瞎哔哔,就逞个嘴上圣洁。要知道我是,你还是会和我做。做完了当没事,又搬出去。等我去找你,你又忍不住回来和我做。然后一来二去就扯不断了,你说是不是。”

蓦然地兜住她薄薄削肩,忽而无比温柔,脸上表情却冷肃,带着一丝霸道狠郁。

那阵阵浩然的冲击波,把唐鹭从脸颊到指尖都震得发麻,娇声嘤咛起来。余琅易也被她紧得不禁粗喘,两人深深地搂抱在一起。宝宝,我他么是很爱你的知不知道?

休息到晚上,大抵兄弟几个晓得他们终于和好了,魏邦打来电话。说今晚约了几个队友一块儿在常去的会所,定了个包间吃饭,让琅哥带着鹭鹭过去。

猜着是要喝酒的,余琅易便收拾一番和唐鹭打车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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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这回亲眼所见告白,看唐鹭以后还怎么装。◎

70

许久没在一块儿吃饭了,自从去云省出保单那趟,琅哥在酒吧里又泡公主又下舞池,一晚上打发十几万出去后,大伙儿已经不敢在他面前提“爱情”两个字相关。

也是从魏邦近日的描述中窥出……其实唐鹭猜应该是周三自己没回去,留在余琅易住的那边,再经过雷小琼的口,被魏邦晓得了。

因为今晚魏邦把雷小琼也一块儿叫来。

然后隔一段日子聚餐一次的习惯这才又恢复起来,否则琅哥前些时阴郁的脸色,还有那因没睡好而冷飕飕的眼神,都叫兄弟们好生忌惮。

因此,看余琅易牵着花枝招展的鹭鹭,两人含笑春风、琴瑟和鸣地出现时,众人都默默松了口气。

昨天搬完行李后,基本的大件、重物,还有买家电器具、扫地扔垃圾等琐碎都是余琅易干的,唐鹭就负责整理东西、铺床单等等,不算太累。再经一下午柔情缠绵,此刻唐鹭的脸颊未上妆也如染了层淡淡胭脂,光彩耀人。

一桌十来个人,久违地热闹,都吃得挺开心的。

这样的聚餐,带来的一般都是正在交往中的女朋友,因此意味分明,魏邦应该和雷小琼在谈着了。

只是雷小琼显然拘谨,毕竟第一次来,魏邦给她一圈介绍过去,这是谁谁,哪个兄弟,兄弟的对象。轮到最后唐鹭和余琅易,也便不用介绍了,魏邦说:“琅哥和鹭鹭,你我各自的好哥们好闺蜜,就等吃他俩喜糖了。”

说得大家唏嘘笑起。

余琅易穿着灰色T恤,笔挺的肩脊,下面是一贯的黑色休闲短裤,硬朗而英俊。对魏邦轻哂道:“你小子认真点,这次记得把嘴管好。”

魏邦听得含蓄笑:“那必须啊,我老警醒了这次。倒是琅哥你,别再辜负咱们鹭鹭了。”

毕竟酒吧左右环拥公主的一幕,可真浪荡倜傥到骨子深处,那做派没在个烟花丛中混几年的人,是做不出来精髓的。谁能如琅哥运筹帷幄,迷得两个公主都想倒贴回去陪夜。

要叫鹭鹭看到,不知道得多伤心。也就是琅哥,平素正经寡情,让人实难想象。

怕魏邦再冷不丁蹦出个啥,待会又完球了。一名兄弟端来香槟酒,要跟唐鹭和余琅易碰杯,说:“琅哥和鹭鹭总算和好了,可把咱们哥几个愁得。就瞅着你们这对最稳定,以后都互相理解,能别闹就好好说。看,你俩这一和好,琅哥眉间都有光彩,鹭鹭也眨眼变更漂亮了,天造地设一双嘛不是。”

气氛一活跃开来,话就上头。

余琅易薄唇抿了口酒,那墨眉凤目间果真是焕发精气神。他的唇线精致,勾起惑人弧度,淡道:“还整,再他么整下去,也别闹腾了。”都以为他要借着酒劲说出什么荡气回肠,结果余琅易说:“散伙了事,要么直接钻戒求婚了算!”

嚯~绝绝子,这他吗就开始撒狗粮的节奏了。

还散伙了事呢,是谁分手后三天两头没事找事找自己发消息的。不发消息还好,结果一发消息互相把对方都气晕厥。也就唐鹭,总是被他隽贵皮相与伶牙俐齿给迷惑到。

唐鹭在一旁揪揪他袖子:“余琅易,你装什么深情,你狠的时候说的话没把我气死。”

然而话还未尽,就被余琅易就着喝过酒的唇把她用力吻住,继而松开道了句:“那是我不对,我已给你道过一百次歉。都听好了,哥几个给我作证,我余琅易,此生就爱鹭鹭一个女人。唯你唐鹭一个!”

他说得万分诚挚,凭他的酒品,绝不至于一两杯香槟酒就口出狂言。那凤眸犀睿,光芒中只盛着唐鹭一个,微微张启的口中,有未尽的深情。

唐鹭听得心扑通通一跳,她想,这个男人在此刻说出的话,应当是出于肺腑真心的吧。

反正她记住了,他说他爱她,此生只爱她一个。在他二十八岁这年初夏。

噔噔,酒杯纷纷磕在玻璃桌上,兄弟们连着女朋友都附和起来。余琅易目光熠熠瞅着唐鹭,他可没有说假话。

唐鹭脸红晕晕的,这一幕就仿佛一幅画刻入了她脑海深处。下午的云潮仿佛还未褪尽,又被他两句话溢出了双颊。如何这样高冷的一个男人,她想不到他有一天,竟然会大庭广众下对自己说出直白的宣誓。

“余琅易,你再盯着我看我不理你。”唐鹭最后给他碗里夹了一筷子菜,敷衍了这一幕过去。

雷小琼在对面可算见识这两人感情了,以前只听唐鹭念念叨叨:没感情,寡淡如水,他那人无趣,一天都说不上几句,白开水,一复一日,淡漠。

每每雷小琼听到的和看到的却不一样,连和唐鹭睡一晚都暴露出两个的感情黏糊。今晚可好,这回亲眼所见告白,看唐鹭以后还怎么装。

搞得雷小琼以为唐鹭她真能坚持呢,跟个‘了无生趣’的男人谈这么久。

等到吃完饭,大家在隔壁唱歌打牌时候,雷小琼便奚落唐鹭:“嘿,够了哈,越吵越爱什么的,以后就别给我装蒸馏水了。”

唐鹭也懒得反驳,反正余琅易最近如似变了个人……只他这么一变,她其实还挺受用的。谁让她痴痴爱着他。

她想,她和余琅易相处这样久,可能最近这段日子算是跌宕起伏了吧。有过最失望的伤心伤怀,最甜蜜的互相告白,也有过决绝的拉黑删除,又最激烈的难舍难分。就不知道,最终的结局会是如何了——马上摆在面前的就是要带他回姑苏,经过一轮忐忑的考验。

===第57节===

唐鹭避过话题,只问雷小琼和魏邦说:“你们是不是在相处了?上次相完亲假戏真做了呀?”

魏邦除了对待琅哥的事上多话,堪称“拆台精”,其余都清俊寡言;雷小琼则大方利落,干脆爽朗。这两人也不知怎的,竟然在上次酒店门口对一眼,便印象深刻。

再经过这次相亲演戏,便豁然如前世擦肩、今生相遇般的挂念起来。魏邦几分谦谨地说:“我倒是真心有想法,但都听小琼意见,她要不同意就不勉强。小琼如果愿意,我做什么都行。”

雷小琼虽然局促,却仍干脆地拂了拂卷发:“是在相处,成不成的就边走边看吧,你紧张什么。”

魏邦没想到雷小琼这么答,暗暗问:“小琼,你今晚是答应我了吧?”

雷小琼不应。

唐鹭看到两人在桌下伸出的五指扣紧了。

看别人的恋爱也好新鲜呐。

唐鹭若去换个男人的话,是否也可以如此新鲜悸动。和余琅易都没有过这样呢,和余琅易一开始就冷冰冰的,除了夜里关灯拉被,就如似陌生人。

坐回到余琅易身旁,余琅易醋意悄掩地对她说:“管别人干啥,老子还没让你甜够?甜不够回去再给你加糖。”侧过隽逸脸庞,薄唇在她耳侧贴了贴,长臂护住她搂进了怀里。

那熟悉的淡淡清甘气息,让唐鹭好生眷恋。

晚上回去又是一夜好眠,天将明时他又极其温柔细致疼了她一次,在半明半昧的卧室里,唐鹭的臀被余琅易从后面拱起。两人抵缠了一个多小时,便一道出门去上班了。

早餐是余琅易大早起来做的,昨天睡前就定时的稀饭,他起来煎了两颗鸡蛋,又开了一包榨菜,切一颗苹果,吃完一道儿出门。

送到唐鹭公司附近,唐鹭就让他停下自己步行了。

余琅易说:“今晚我就不过来,周三下班到这接你,一道去商场逛逛,给你家长辈买点儿礼物。周五晚上的飞机。”

先飞沪都,在沪都住一晚,第二天一早的高铁去姑苏。他想,若是时间充裕,顺便也带她去家里一趟,见见周太、父亲与兄嫂孩子。

忽而这般柔情蜜意待了个周末,又有点舍不得分开了,唐鹭的目光眷眷的。

应道:“嗯,你要认真吃饭啊,别再汉堡应付。”

余琅易嘴角敛藏笑弧,心疼老子了,小妖精。

爱情甜润,上班也莫名开心。

不时地眼前浮起他的笑颜,便勾起嫣红唇瓣,仿佛呼吸间还残留着他的余温。她家的琅易。

只是没想到唐鹭在下周二,竟会收到周太后加好友的消息,验证内容就:“加,余琅易母亲。”这几个字,简单干脆。

之所以看到消息就认出是周太后,一是验证内容,二是那朵暗调背景的玫瑰头像。

周太的微信名直接是大名周超蓓,唐鹭也搞不清楚是否余琅易因为要去唐家,所以把她和他妈也加好友认识了。因为余琅易之前说过他们家庭和睦,很好相处,他会和他妈解释清楚,没准儿已经解释了呢。

唐鹭便微微激动地加上了,随后谦恭发一条:“周阿姨,你好。”搭配笑脸和玫瑰表情。

周超蓓冷冷淡淡道:“不要叫阿姨,叫得显老。叫周太吧。”

“人们都叫我周太。”

唐鹭记得余琅易备注也是周太后,便忙改口:“周太你好,我是小唐。”

手机那头的周太冷笑,自顾自唏嘘:知道你是小唐,你不是我还没空加你。

——小野菜花,别没事整事和我们欣欣抢男票。

是前两天有熟人收到几张余琅易的照片,熟人把余琅易照片发给周太,说:

“你余家二公子不是一直在国外?啊,我怎看见在G市夜场有个男公关和他长一模一样。这不会是你家二公子吧?这打扮,这做派,怎么看怎么像男公关。还是说你丢了个三儿子?”

发给周太自己看。

周超蓓看照片,但见照片中的男子高鼻浓眉,黑色西服衬衣笔挺,硬朗寸发勾勒着倜傥风度,那副气宇凛凛走在人群里,怎么看怎么醒目。

自己生的儿子自己最认得,就他二公子这副长相,跟余、周两家所有人加起来相比,那都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周太自己也想不出怎生出个如此出挑的儿子,按说随随便便出个门,都会围一圈小姑娘招花引蝶。偏偏他性情冷峻不羁,连只母蚊子都没有。难得谈了个翟欣那么好的女友,结果又甩了,另找个小妖孽。

周太想起之前余琅易和新女友旅游,接电话说几句都不耐烦挂断,她心里就来气。

看着照片中的男子,莫非几时偷偷都滞留在国内?莫非他小子有特殊嗜好,放着呼风唤雨的身份地位不要,去那种夜场里做公关?

哼,好个老余家,竟然生出孽障来了。

周太就去问翟欣了。

只是每次周太一旦在翟欣面前提起余琅易,翟欣便总要伤心抽泣。周太也实不忍心,便趁此机会干脆帮她申一口怨气也好。

翟欣果然电话里又潸然难过起来。

却似乎对周太来问自己并不意外,只翟欣也不敢轻易说余琅易在国内两年多,都为了追踪那件事。

翟欣只得含糊回答说:“是后来回了国内,跟现在那个女孩在一起。那女孩跟我在一个公司呢,怎么了周阿姨,有问题吗?”

翟欣叫阿姨,周超蓓却一点也不觉得别扭。

心想当然有问题,问题可大着了。周太是比较满意翟欣的,这多么温柔谦虚克谨的好姑娘,对余琅易也有忌惮,晓得事事体谅他、顺意他。而看自己和余爹,以及大儿子周砚戦和大儿媳妇,他们两小夫妻年少就有感情,平时儿子对儿媳宠护有加,周太都使唤不动,换个翟欣这样好拿捏、又温顺谦恭的多好。

她虽然把老二从小送去东北,可心里却是偏宠着这个喂不熟的白眼狼的。也就指着他冷逸的做派,能够改改余家怕老婆的基因。

此时既听说唐鹭也在翟欣公司,便让翟欣把唐鹭的资料发给她看看。

翟欣起先不敢,周太说:“你是宁愿为了维护那个辜负你的渣男友,都不愿听我这个未来婆婆的话吗?你放心,他不敢拿你怎么的,他若知道了,我就说这事是我逼你讲的,你不担干系。”

翟欣想了想,便把唐鹭面试的简历调出来发给周太了。

周太原本只想要个微信号,没想到还有简历,欣欣做事情果真贴心。周太看看那上面粗浅的简历,当即更气滞。

技校、厂子,呵,好个厉害妮子,这就想攀龙附凤么!

赶周二她就飞了G市,加上唐鹭微信后,直言回复道:“好不好的另说,你晚上下班有空吧,我就在你们公司附近的咖啡厅等你。一会给你发定位,下班直接过来,别告诉琅易。”

唐鹭莫名打鼓,但也猜不到怎么回事,不让告诉就不告诉吧。于是乖巧应道:“好的,周太,那我们下班见。”

作者有话说:

更新了,呜呜,原来有人在等我,还怕大家最近都忘了文文了TAT

谢谢等更的宝宝,以为本章只有3K字,结果写着发现不止,于是赶在四千多发出来了。久等了,抱抱~!上一章的留言截止更新都送红包了哦,感谢亲亲们的支持,笔芯!

第71章

◎也就余琅易始终心心念念还记着这些细节。◎

71

周太的朋友圈一个月可见,刚加了微信,还没设置屏蔽分类,唐鹭下午挤出些时间去刷了刷。

其实她也奇怪,周太为何要私下见自己,毕竟余琅易如果把唐鹭推给他妈,应该至少会跟她吱一声,例如“我妈加你了”之类的。却没有。唐鹭还对上次西北旅游时的那句“小三”心有余悸,她真的特介意这个,她宁可没有爱情,也不要成为去破坏别人感情的人。

想了好几次要不问问余琅易,最后都忍住了,心想最近和余琅易相处这么融洽,他对她体贴得她快要化成水了,就连余琅易睨着她的目光,都含情脉脉得叫人消受不得。那既高冷又柔情,使得唐鹭一和余琅易沾上,就不由自主地涌向高朝,两人连刷牙都面对面搂着腰的刷……应该是没有什么其余问题的吧,算了,答应了周太不告诉他就不告诉他。

唐鹭看周太照片,猜周太应该是个性格开朗外放的社牛。一个月可见的朋友圈里,有她在瑜伽馆健身,在马场骑马,也有和朋友打高尔夫、做美容,还有两张是和一个年轻女子及三个小孩的室内合照,唐鹭猜着那应该是余琅易的嫂嫂和侄儿。大的一个侄子五六岁,小的一对龙凤胎三岁上下。超可爱、高颜值的一群小家伙。

还有一道修长男人的背影,看着比余琅易年长一辈,周太的配文是:叫捡个球都得半天,余笙这男人真是和他过够了。也就我,一辈子肯消受他。

不晓得是不是余笙在底下回复了什么,周太又接着回两条:“没瞎议论你,这条就没几个人看到。”、“要么你给我利索点,让你在旁边逗孙子忘了我。我就不重要吗,在你心里还有没有我?”

唐鹭看得好笑。上次在大西北吵完架后,余琅易为了哄唐鹭,跟唐鹭说过,说他家的周太后被他父亲一辈子惯着,惯得骄横,谁都得哄着,在外端方干练,在内家里说话不饶人。让唐鹭听听就算,什么狗屁小三,你唐鹭就是我余琅易现任。

唐鹭便想,如果阿姨是个如此坦白直率的性子,那至少说起话来也简单明了,她就没再那么忐忑了。

傍晚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试探了余琅易口风。

余琅易正站在酒店的大堂里,布置完兄弟们工作,掏出手机,看到唐鹭发消息问:“琅哥,你现在干嘛?”

余琅易嘴角轻抿,猜着女人估计是想自己。自从上上周一夜五次后,他便又开始习惯性克制收敛了,一周见两次。周一清晨给她后入了一波,整了几个新动作,把唐鹭悸动得如一只娇憨小兔。他估摸她得惦记了,小妖精,乖静的表象下藏着什么,他还不晓得她?

便回复道:“没在干啥,咋的,想老子?”

唐鹭发了个敲头表情:“臭美。讨厌都来不及,谁想。”

“是想问你,我如果出去见个比较重要的人,是把头发扎起来好看,还是放下来好看,二选一,你选一个?”

——要是他知道他妈加了唐鹭,肯定会稍提点几句,譬如:不会是周太后要见你等等。

结果没有。余琅易犯疑心病,吃醋了。

男人冷将将回复:“我媳妇,怎么着都好看。干嘛了,晚上要约我吃饭?”

唐鹭便瞒着了,推搪道:“才不是,昨天刚分开,而且明天晚上就见面了。今晚还有事,只是随便问问别多想,叫你选,你选一个嘛。”

唐鹭却是很少问余琅易装扮怎样的,她在面对矜贵傲漠的余琅易时,自己也升起了坚强牢固的壁垒。

在这男人面前不管怎么打扮,她都不去过问他的意思。毕竟以他的英隽容貌,随便唐鹭穿什么,在他眼里估计都不屑一顾,问了等于自取其辱。所以她敏感的自尊心,让她偏对他的目光肆无忌惮。

但唐鹭无论怎么打扮,都是好看的,哪怕就算最初二十块钱的小褶子裙,靠在民房出租屋的楼下接电话时,余琅易也情不自禁站在阳台上多瞟几眼。就算穿着运动专卖店的工作服,站在店内叠放衣物,余琅易蓦然路过,都会被她背影吸引过去看到——这个女人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是生疏而刺目,单纯朴实、又妖里媚气(妩媚清丽)的……否则他也不可能知道她在哪上班。

从前余琅易不懂对她的感情,但仍会时常默默地注视她一瞬,察觉到她这两年多来日渐的变化。她没问,不代表他心里不觉得美。但她不问,他也更懒得置喙。

男人的疑心病顿然升起,冷郁地挑了挑单边眉峰,戏谑一笑。他真的,以前还不明白对唐鹭有爱情时,就对她时不时地狭隙吃醋,等到现在终于晓得对她爱之入骨后,就更加地控制欲爆棚。

他想起周末吃饭,唐鹭看着魏邦和雷小琼情意朦胧时的表情,心里便起猜忌。

那女人一定觉得和他在一块,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悸动朦胧,而心生遗憾。

其实根本不是,余琅易还记得,起初他回去找她一块吃饭时,那天唐鹭在她的出租小屋楼上梳了好半天妆才下楼。两人走在路上,保持着一臂距离,可唐鹭的小脸表情好像怎么摆都不平静。吃完饭后距离似乎稍微近了,余琅易牵起她软绵绵的小手,唐鹭就像兔子一样蜷进他的掌心里。人说十指连心,他能感觉到她在心跳嘭嘭。

后来晚上两人做,先从抵在墙边的拥吻开始,唐鹭紧张得都不敢睁开眼睛。倒在床上后,余琅易想要吻她颈子下,唐鹭非要把手扣紧他五指,他吻一口红芍,那扣紧的五指就颤栗一分,余琅易的心跳也紧促一分。那得是多么的生涩与悸动啊,只是她特么地给忘了。

——某些人只看着别人的风景好看,自己经历的美好却都抛到哪去埋灰,也就余琅易始终心心念念还记着这些细节。

还有什么是她比较重要的人呢?她家里的肯定不算,这周末就回去了。余琅易蓦地想起王曜,那招桃花小子之前就说过,如果来G市出差便请唐鹭吃饭。

余琅易剑眉斜鬓,温柔地哂了哂唇角,语音回她道:“上周三吃饭时的辫子就不错,可劲造吧你就,别叫老子逮着你劈腿。”

话说着,小崔发来文件,余琅易看着大几页的资料,凝了凝神。唐XX,男,45岁,户籍:江省姑苏市XX镇XX街道X号,有一女,初中……

这是周末听唐鹭说起唐奶奶不同意的原因,余琅易事后留心让小崔去调查的事件,他暂时先关掉资料,点开小崔的消息。小崔说:“琅总,就是当年恒御的资料……上次还债时我就想说,我以为你已经知道的,后来又没说。”

小崔以为多年身边清寂无人的琅总,就是因为这样才和唐小姐交往照顾的。

余琅易心里咯噔一颗石头沉下,只淡淡启唇:“好的,发给我一个人就行,对别人先别说。”蓦然穿过大堂,走去一处无人的树下打开细看。

唐鹭已经基本确定是周太私下加自己了,快下班时她在办公桌上用小镜子补了补淡妆,重新绾了个松松的辫子,瞅着今天的打扮应该得体,便默默准备好应约。

不管是怎样,反正该面对的总要面对,谁让她深深爱着余琅易呢。论家世,她是相差甚大,可若论感情,他们至少无比真挚。就像这份工作,真去迎对,竟然就面试上了。

很快时间到六点,一贯难缠的美视部竟然也没发文件让处理。平时他们部门临到下班就让帮忙干这干那,是协调小组内部人人嫌弃的部门。

于是唐鹭下班就能直接打卡走。她现在总结了一套更省时有效的方法,不再像刚入职时忙不迭地,走路脚底都在瓷砖上打滑。她还能匀出部分时间,在画稿上偶尔勾勾画画。

有时候连对接部门都惊愕:“呃?这么快搞定。”

===第58节===

这要得益于她小学时在哪本书上看到的“统筹方法”,也是很奇怪,她明明笨得背一首古诗都20遍记不住,可偏将这个记得很劳,所以长大后做事情她都似乎自然而然地明快。

唐鹭自己本人没察觉,但往往别人都发现她干活效率好高,而且她也不装,干完就是干完,交了差,一件事打个勾。

心想着要见余琅易妈妈,她亦很郑重,进电梯前又跑回卫生间大镜子前,试了几遍微笑的表情,便急忙下楼去打车了。

地方离得并不远,没过一会儿就到。在一处闹市中僻静而优雅的街道,楼前几株梧桐,咖啡厅森绿的玻璃透出亮澄的灯光,隐约窥见中间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雍容妇人。

虽然第一次见,但看侧脸与发型,应该就是周太了。有些人很奇怪,明明从未曾相识,见面就顷刻认出。

唐鹭吸了口气,走进去。周太画着精致妆容,穿暗玫瑰色的及膝裙,皮肤像牛奶一样白而紧致,看着很年轻。她是短发的羊毛卷,松松地染着栗子色,两旁的钻石耳环精湛而高雅。难怪余琅易长得那般隽贵,眼前他母亲就生着很美的五官,只是余琅易袭过去后更加的英气俊朗。

然而没想到周太的身边,竟坐着早前就过来的翟欣。翟欣一身白色西装短裙,及肩的黑亮直发,明艳而谦柔低顺地倚在周太身旁,正帮周太整理耳鬓的头发。此刻的她,分毫不见公司里的精明犀利。

唐鹭看到这一幕,忽而便想透周太为何加上自己了。

翟欣眼见唐鹭出现,含蓄地笑笑:“周阿姨,她来了,小唐。”

眼底有欲言又止的隐忍和大气端方的幽怨。她叫周超蓓“周阿姨”,周超蓓却欣欣然听过,没有反驳。

唐鹭笑起:“周太你好,我是小唐。Carrie监理,你也在?”

“唔。”周太听声看向这边,原本亲柔的笑容顿地收敛住,一张美貌脸上全是冷冰冰。

在看到唐鹭的瞬间,却暗暗地惊愕。和照片中的清秀平实有些不一样,也与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唐鹭的面试简历上,只觉五官秀致而已,她心想,小镇上来的职业技校小丫头,能是怎么样的,大抵能哭能闹,哄得余琅易那贵公子一股新鲜劲罢了,劲头过了该怎么甩照样甩。

圈子内的豪门二代三代,除了他们余家,还有哪家的适龄儿子是没在外面花天酒地过的?余琅易要是花,他早点花周太都不管,巴不得他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去花,花着还能有点人气儿。可他现在这年龄花,她就必须给他刹刹车。

只没想到眼前这个镇定泰然、白净韵致的姑娘,会是那简历上灰如尘埃的丫头。只见唐鹭生着潋滟动人的桃花眼,眼尾微微地上翘,有几分清丽的媚,却又形容不上来。她不能说美艳,可若细看却无一不好看。丰韵的桃子脸,下巴尖润,肌肤白皙无暇,看着还像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却又目中包罗万象,仿佛什么都能盛放。

没想到那小子的口味如此复杂,孤寡挑剔的家伙,这哪儿挖出来个丫头对上他的眼了,叫周太去找周太还不知道上哪儿找。

等等,她可不是说这丫头讨人喜,她是气。

而且不晓得为何,看到唐鹭的时候,明明她和自己儿子长得并不一样,却马上就能想到自己儿子余琅易。仿佛他们两个的气场就是相通相融的,余琅易和唐鹭,他们就如一个人。

对比之下,身边的翟欣却全无一点这样的共融。

她当然不知道,其实在翟欣看到唐鹭时,翟欣竟然也有这想法。

这种预判的错误,顿时让周太萌生出一股纯粹的敌意。仿佛这个丫头过不久,就该霸占了余家的一席之地,被骄捧惯了的周太反对这种错误预判。她绝不接受。

周超蓓便咳咳嗓子,冷淡地瞟了瞟凤眸,示意对面座位:“知道了,你是小唐。坐吧!”

“好的,谢谢。”唐鹭微欠欠身,坐下。

侍应生走过来,呈上事先点好的咖啡,唐鹭点头谢过。

晓得翟欣在这件事上吃亏,被余琅易那渣仔子负了情,周太便护着翟欣说:“是我叫欣欣来的,你没来之前,她先陪我聊聊天。”

“你大概不知道,琅易和欣欣是中学青梅竹马,若不是你莫名其妙出现,现在余琅易和她两人还好好的。他们两人无论样貌还是学识都相当,只怕聊天也聊得到点上。他上面的哥哥和大嫂也是从小开始,现在结婚了相敬如宾、恩爱和睦,还育了三个孩子。所以说,婚姻这种东西,门第和学识的相当是很重要的。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冒出来的,但我们余家家风严谨,非正当的手段,我这第一个就不接受。我今天见你,也不和你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说着娇矜地伸了伸手,翟欣忙给她递了糖盒过去。

翟欣眼眶红了红,说道:“周阿姨快别说了,反正都已经过去的事,我也已经和琅易谈好,尊重他的选择和决定,确定已经放下。这都放下有阵日子了,而且她好像还什么都不懂,真不怪她。”

翟欣之前也怀疑唐鹭是否装傻装糊涂,可上周故意让她加班后,余琅易和自己说的那些话,翟欣便猜唐鹭怕是真的不知道。

那他们为何分手分居呢?

翟欣既然在余琅易面前得体放手,便只得从周太入手。找个间接的手法,让周太晓得余琅易在G市,反正余琅易已说过要放弃,现在透露一点他在国内,应该无大碍。继而周太必定会来找她讨消息,这时翟欣再引出唐鹭,让周太去应对唐鹭,效果更加直白,且又不使得余琅易生恼。

周太果然又心软了,真是,什么时候都是善良的一方、爱得更深的一方吃亏,都这样了还帮那臭小子说话。不就是长得高点帅点,可女人找男人,万万不能单靠脸吃饭。

周太看着翟欣,真是又心疼又颇恨铁不成钢,做什么爱男人爱到步步退让?女人先爱自己好嘛,爱自己了别人才晓得更爱你,先爱别人你让别人还怎么重视你?

周太是最忌恨小三之类的存在了,余笙那男人隽逸招桃花,周太没点手段,哪能愣生生把他收服成“周相公”,吵吵闹闹过半辈子。

当下看唐鹭便愈发敌意,冷傲地说道:“小姑娘你可能不清楚,我们余家,他父亲和我,他兄长和嫂子,都是从始到终的,没有半路怎样搞出的猫腻。余琅易三月、四月都还和欣欣在一块,结果月底却曝出和你谈了两年,这件事,对我们做父母的,是教子无方没颜面,对欣欣,也是顶顶不负责。不管怎样,欣欣在我心里已经等同于二儿媳妇,而余家余琅易,不管他如何想,余家这个家门和你没关系。欣欣受到的委屈,她心软不忍心说,还屡屡哭着替你们开脱,可我做大人的我得替她要回来。喏,这是证据,你自己拿过去看看。”

说着打开手机相册,找出两张截图递给唐鹭看。

作者有话说:

更新了,本章送10个随机小红包,感谢宝宝们的支持,笔芯~!

第72章

◎结婚后除了婚姻,什么都从余家得不到。◎

72

翟欣略略探头一瞧,原是自己3月、4月发的两张照片。当时她特意编辑了文案发在朋友圈里,一段时间后又设置成了自己可见,没想到被周太有心截图了。

而这两张她都是屏蔽了余琅易才抒发的。

翟欣讶异地看了眼周太:“周阿姨,这……怎么……我发了后才想起忘记设置分组,很快就改成自己可见了,没想到还是被你看到。”

说着双颊红了红,实在那照片很是暧昧。

周太倒是泰然坦荡,只面不改色宽慰她道:“做事随时保留证据,这是跟余笙生活多年练就的习惯。不打紧,我存图是为了催余琅易那小子结婚的。”

周太因着与周相公的成功婚姻,在圈内很受追捧,女人们热衷于听她分享驯夫指南及避雷技巧等等。但也不是逮谁都说,只有逢到她认可的人了,她才得空说几句。

结婚……饶是唐鹭还没考虑过这问题,可听着余琅易的母亲已有意安排他与前女友结婚,心里也忍不住泛起酸味。

不晓得他听到后是何反应,她忽然都忘记了,自己是怎么莫名其妙就原谅他。

唐鹭眉梢微颤,兀自安静坐在对面。

却听得翟欣心跳鼓了鼓,最初她的目的就是想和余琅易结婚,如果不是余琅易坚持回国内而分手的话。果然事情移至周太,效果便出乎意料。

看着对面的唐鹭,未免以后给余琅易落下口实,自己还是别在现场比较好。翟欣便体贴地起身说:“周阿姨,既然小唐来了,我还是先避过,接下来你们接着聊吧,我就先告辞了。”

的确,需要花心思好好对峙这丫头。周超蓓温和地扬了扬下巴:“行,那欣欣你就先回去,今天这些事是我让你说的,怪不得你头上。也别太伤心,就算余琅易那小子拽不回来,你也已经放下他,阿姨绝不强迫你一定要如何,丢了他,却算是你赚到了。否则跟个不守心的男人强绑,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幸福,但这口冤枉气,阿姨还是会替你出的。”

……呃,周太倒是真心实意觉得女人不要被套牢,真心替翟欣申讨。怎的听在翟欣耳朵里,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落了下去——就算拽不回来,丢了也是赚到,否则强绑也不幸福。

是劝她如果余琅易真“渣”了,收不回心,那就尊重她的意思,已经放下就放下吗?

可她并没放下,阿姨。

翟欣失落咬唇,搞不懂何意,恭顺地离开了。

座位上顿时只剩唐鹭和周太两人面对面,唐鹭微微颔首看手机,松绾的辫子,两鬓散落的碎发垂在肩头,肌肤如雪一样光滑。她的唇珠似樱,几分倔强的线条,眸光也似潋着水,整个人像一幕动态的画。

周太看得不自觉有些呆,又想起了她那个冷冰冰的,除了长相帅就无甚讨喜的二公子。

周太是宠这个次子的,可惜四五岁上不会说话,愁得她动不动以泪洗面,三天两头和余笙吵。后来不得已送去东北养着,人倒是开口了,可跟着老爷子身边,沾了点场面上那股气,别看门门功课优异,在人前清风斐然,可实际打架办事狠得一批,没多少人情味道。

周太都瞅在眼里,奈何这小子性情冷酷,压根儿拘不住。此刻看唐鹭,却莫名有一种贴心的感觉,这感觉是与翟欣不同的,因为看着唐鹭,她就自然而然想起这是和她儿子相关的姑娘。

周太最遗憾的是没有生个女儿,如果生个女儿有这么贴心的气场,这么好看的皮囊,真该是花钱给她随便造、随便挥霍打扮啊。就这副模样儿,也难怪余琅易那挑剔的家伙会谈两年,身边的其他家千金没见谁有这姑娘独一份气质的。

嗯哼,周太咳了声嗓子,回转过神来,立时做一脸傲慢。

她这次来G市,主要是针对酒吧做公关一事,找余琅易兴师问罪的,但既从翟欣那得到了唐鹭资料,那么对唐鹭的敌意便不能减少。这个是她必须不能同意的恋情。并非长得讨喜就可以肆意妄为,凡事讲究先来后到,撬人男朋友的事在余家绝不允许发生!

况且门第,认干女儿还稍稍有一丢可能,认儿媳是想都别想。要知道,在余琅易名下的资产,因着多了老爷子私人那份,可比他兄长周砚戦更要多不少。

唐鹭看着手机里的截图,是三月和四月翟欣发在朋友圈的照片。只是照出的角度和唐鹭上回看到的略有不同,并不露骨。

一张是第一次和余琅易在酒店,他站在洗手间玻璃镜前的半个背影,以及翟欣坐在外面床上的半个肩膀。背景赤果果就是酒店的大床。配字:“好久没见面,来到他的城市终于相会了,看到他立在里面的背影,心也如这春天的新绿般盎然[心][心][心]。”

另一张就是在她的卧室大床上,余琅易褪光了衣物躺在她的床头酣睡,台灯氤氲朦胧,床尾落着他的长裤背心和袜子。配字:“夜色朦胧,窗外是下雨了吗,屋里静悄悄的,和他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盼望能拉长。想念与爱,怎样都不够。”

唐鹭说真的,任何时候,任何角度,看这两次的照片,她都心如刀剜。莫说再加上如此情迷的配字,别说周太,是连唐鹭自己,都很难相信孤男寡女在这样的场合没有发生过什么的。

西北旅游途中看到这些照片,唐鹭就下了狠心分手,拉黑删除余琅易,不让他碰自己。若非余琅易目光熠熠,言辞灼灼,信誓旦旦地对她反复解释和发誓,唐鹭真的很难相信他。

可是现在她又重新眷上他了,她想,以余琅易的品格应该不至于吧。这会儿翟欣人又离开,没办法当面对峙。

唐鹭便纳了口气,抬起头对周超蓓平和地说道:“我看完了,周太,我想说几句话,可能比较直白,您别介意。我没有主动插足任何人的感情,你们说的和余琅易对我说的完全不一样,这些照片余琅易之前对我的解释是,第一次送翟监理回酒店,上个卫生间他就出来回去了。第二次是翟监理水龙头坏了,他过去给她修理,岂料当晚吃烧烤蘑菇中毒,他修完站起来晕了过去,就搁那边睡了一晚回来。两人实际并没发生什么,这件事也经由余琅易和翟欣亲口确认过的……”

“噗嗤——”

结果话音未落,对面的周太却忍俊不禁发出一声笑:“傻丫头,你怎会这么傻?我可算发现臭小子基因里带着渣了,如此逻辑不通的谎话,没得他爹一半真传。”

戏谑地挑眉,仿佛终于找到了拿捏唐鹭的话柄:“就这?你会信吗?他俩什么关系,他没事送她回什么酒店,哦,刚好就吃了蘑菇去给她修水龙头,刚好那蘑菇有毒,他修完还就晕了过去,刚好还不是给别人修,偏偏是给欣欣修?我瞅着你也是个挺伶俐的姑娘,怎么就给余琅易几句忽悠过去了。”

一席话说得唐鹭也懵了,一下子不懂这个周太后到底是站在谁的立场。难得见还有亲妈自己拆亲儿子台的,而且这口吻,忽然像是站在了唐鹭的角度。

唐鹭不知道,周太几乎大多数时候都是站在女人立场说话,虽然也维护丈夫和儿子,但最喜欢的就是拆穿和挖苦这些渣男把戏。当然因为余笙和大儿子周砚戦不渣,日常也不需要她维护,她说的总是别人,不料有天轮到了亲儿子。

周太说:“小唐姑娘我和你说,你还小,不懂事。男人呢,想要骗一个女人动心和信任,他会用无数种理由装裱深情。你越绝情,他的深情就越虐心虐肺,让你哭得伤心断肠然后开始心疼他的不易。这些理由多数时候只有当事者迷,旁观者一听,马上就能听出逻辑立不住脚。”

唐鹭含了含唇角,又硬着头皮应道:“可是余琅易当时以他的性命和人格起誓,屡屡对我担保他没有。我和他相处这两年多,还是相信他的品格和作风的。这件事还有他一位同样吃了蘑菇中毒的朋友作证,若非他这样发誓,我也早就选择分手了。我并没有一定离不开他,如果他做了有悖原则的事,我一定毫不留念。而且周太你误会我了,我和余琅易谈恋爱两年多,最初他就告诉过我,他只有我一个女友。他和前任也就是翟欣,早在他回国前就已经分手,且是翟欣提的,翟欣过后也找了别人。”

“不如这件事,就把他和翟监理叫来当面对峙好了,有没有的,大家一次性说清楚。若是我无意中搅扰了别人,那我退出,但我不希望担下那个不属于我的帽子。所以,也请周太您能理解,将心比心。”

如此干脆利落的一番话,听得周太都讶然。周太对于儿子的了解,这几年一直基于翟欣,她所知道的余琅易就是在国外进修和工作,几年难得回来一两趟,平时面都见不着。也就是隐约记得当年老爷子不在时,好像有个女孩来找过他,周太故此打听到了翟欣。这些年翟欣便时常对话里和她汇报,回国时也有到沪都拜访,所以周太和翟欣比较亲切。

看着唐鹭,本以为必定是那类哭哭啼啼,舍不得放手又说不上几句话就梨花带雨的小莲花,没想到镇定自若,丝毫不拖泥带水,让周太都快要产生好感了。

但不可以,她说了不允许就是决意反对!

万没想到余琅易竟然两年多前就回国,只怕是国外藏着个女友,回国内又找一个,两头应付着。

周太应道:“不必了,他的事我回头自然会找他算账,我今晚找你,是另有别的事。”她瞟了眼桌面上的两张纸:“你自己看看,你和琅易的简历,你俩根本不在一个台阶上,当你还在小镇上踩脚踏车的时候,他已经乘坐游轮满世界观光;而你在技校混日子的时候,他已经在国内外顶尖的学府拿到了学位,如果不是偷着回国内,只怕现在根本遇不到你。你和他的事,我坚决不同意,我这里给你三个选择,你自己选一个。”

周超蓓端着姿态,勾唇笑笑:“一,什么也不要分手。二,你开口提个数字,我们签个协议,你拿了钱分手,从此和余琅易一刀两断。三,结婚。你不是说爱他吗,既然爱,那你俩就靠爱情结婚好了。你签个协议,结婚后除了婚姻,什么都从余家得不到,婚后三年内生两胎,我们不保障你们的婚姻能保持多久,但除了男人和孩子,你别无所有。三个你自己选一个。”

作者有话说:

更新了,抱抱宝宝们,晚安(3

第73章

◎舍不得分手的是我,倒追鹭鹭的也是我◎

73

唐鹭听得心飕飕凉,她原也是个激不住的性格,虽然曾经和余琅易一块时,有过暗暗的自卑和敏感,可她向来硬碰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绝不在两人的斗嘴中落下风。她也在按着自己的步骤一点点往上蹬,并未有借助他的力。余琅易甚至到了现在,都不知道唐鹭心底的梦想呢。

而且前阵子客家餐馆吵架那晚,把心思都互相敞明后,现在两人爱就爱、想念就想念,谁也没拘着,彼此相处中唐鹭再没有了那种芥蒂,余琅易哄她时也不再端着冷傲。在知道余琅易家底丰沃后,她便自然而然的,并无感到多少不适应。

然而被周太——尤其她是余琅易的母亲,这样说得好伤自尊心。若换别人,她现在就一句话不说,拿上包走了。

唐鹭没去看简历,只远远瞥了眼,自己的是人才网下载来的,猜着是翟欣提供。余琅易的则按相同格式,估计周太又让人做了一份,还是中英文。唐鹭稍瞥一眼,就看出一排的证书。

她礼貌地措辞,平息着说:“周太对不起,你的要求我都不想选择。我和余琅易在一块,是源于他帮了我一个忙,后来他受伤,我照顾他几天。之后他回头找我,我们才正式恋爱,否则现在已分属两个轨道了。我知道自己起点低,而他也是个让我欣赏的男人,本身对未来没敢抱很大希望,可我们目前的感情很深,这是仍在一起的理由。而我认识他时,他也只在酒店当打手、保镖,住着几百块的城中村,我不知道关于他的家世和身份,并不存在贪昧金钱或攀龙附凤一说。”

===第59节===

“因为起始于感情,分手或者结婚也必定因为感情,从没想过用钱做筹码。不瞒你说,这两个月我们已尝试过分手,但分开后余琅易屡次放不了。这三个选项如果非要选择,那我选择一。因为我家人那边,大概率也不太同意找那么远的,如果周太您能说服他同意,我这边立刻放手,没有任何意见。”

“而生孩子,我目前没有生孩子的打算,还有自己想去做的事情。婚姻与生育是基于感情的基础,不想牺牲自己的价值或者自尊去换取。婚后除了家庭,我还希望能够有自己的事做,所以第三个和第二个我都不会考虑。”

唐鹭说着,眨了眨眼儿,眸光里透着执着和隐隐怒意。

额,屡次放不下的是余琅易?

几句话说得对面周太目瞪口呆……老余家最后一堵墙也立不住了。她没想到自己高冷傲然的儿子,竟会对这样一个平凡的女子屈尊死缠。当初上的私立学校,多少貌美闺秀,愣是没一个动了他心,甚至周太险些要怀疑这儿子取向有异。因此在看到他和翟欣酒店约会、过夜的照片时,可想周太有如握到了铁打证据般的激动,心里便将翟欣认定为准儿媳。

看来,小子寡言冷性,冷漠无心,只因还没遇到命中注定的对手。就连同居了拍了照的翟欣,也都敌不过这丫头。

周太要能说服余琅易,她还先来见唐鹭做什么?她刚才说那三个条件,更多是为了试探唐鹭真心,毕竟以她周超蓓的火眼金睛,唐鹭但凡说谎,两句她就能把她拆穿。

可没想到,今天所见到的姑娘,无论从容貌、谈吐和气质,都完全与她的预判相反。她是平凡,可她并非设想中的小妖精,反而说话头头是道,有条不紊,想法不少还有原则。

最关键是,她竟然对余琅易说放就能放,显见爱得更多的一方是儿子。这可比欣欣麻烦多了,今后必定把余二公子吃得死死的。

周太望了望窗外,又冷冰冰地转回头:“那结婚也不结了?你清楚琅易的身体吗,你到底是不是真爱他,他中学时出车祸换过血,大夫说他就三十一二岁前当爹几率大,引申义就是以后很难。我就问你,如果你跟他,你两年内到底生不生?”

她已经猜着儿子大概率不会分手,妆容雅致的瓜子脸稍沉默,狠道:“你开个数,如果结婚,要多少钱才肯生两胎。”

唐鹭啮了啮嫣红的唇角,其实她没有特别反对生或者不生,可周太这样的衡量,唐鹭就硬着说:“不生,给多少钱都不结也不生。”

“我生不生和钱无关,莫拿钱衡量一个小生命的降生,也别拘束我的人格自由。如果余琅易肯放手,那我就选择分开。”

她虽然很爱余琅易,却不能用自我去换取和他的未来,这样她也不会感到幸福。

嘭!“开什么摩天轮玩笑?”周太听得咬牙,抬手在桌面上猛地一拍。远处零星客人远远望过来,她才想起这在公共场合,立时笑笑又收敛。

真是奇了怪了,她平素性情拿捏得很好,怎么在这个还不是自己儿媳的女孩面前暴露。

周太捋了捋胸口,阖家上下、家里家外,谁不是捧着她的?可好,二儿子本身就是冷郁不羁的性情,现在找个丫头也如此难办……莫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门、天造地设一双。周太抚上咖啡杯,修长如葱的手指,保养得冷白精细。

唐鹭瞥见,攥了攥包,准备离开了,免得把他妈妈气到。

只人未站起,头顶上方却传来男人熟悉的低醇嗓音:“搁这瞎几把扯什么呢,老子何时同意分手了?我的感情我说了算,不接受谁的专断,你唐鹭是,我妈周太后也一样!”

唐鹭抬头,却是余琅易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只手支着桌沿,另一手下意识护在唐鹭的肩侧,咖啡厅里冷气开得足,唐鹭的肩上发凉,被这般一捂,顿觉一股暖意自肤表渗入。

周太也看向儿子。他穿着黑色T恤,迷彩的休闲短裤,高挺的身躯立在桌旁,两条腿又健硬又长。

劲爽的寸发,额头上还有一点细汗,可能路上走得匆忙,五官冷郁而英俊。夏天G市比较晒,皮肤比半年前见到时多了层太阳色。周太想起这小子年底回去时,一袭西装革履,斯文表相,当时就觉着似乎哪儿有不同,今日却觉出来了,是那股子糙狠的劲。

他把他骨子里的狠厉,在这片南方的城市敞露出来。

周太又惦念又气滞,怒而挑眉道:“好啊,余琅易仔子,你还晓得来。我问你,这是怎么回事?有人拍到你在夜场做公关,你是不是两年前就回国了,这可是你两个女友亲口承认的。你说,你身上那么大摊子生意不顾,窝在这里做什么?看你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

说着把上周收到的照片给他看。

余琅易听得皱眉,下意识扫视了周围一圈,这个点钟咖啡厅里人还不多,座位离得远,所幸听不见。他最近都在和老猫私下关注着老钳的举动,可不想在此时兴风作浪,越是低调谨慎点越好。

余琅易就压低声音对周太说道:“妈,周太,是我爹最近对你太周到,你太闲了管起我的事来了?”

“我是两年前就在G市,但我有自己要做的事,家里的生意一直有让人在打理,每季度该上缴的份例我一厘不少。再给我两个月时间,这些事儿搞定我就回去了,会全盘和你解释。你这个时候来打扰我,我火起来明天就带鹭鹭出国去,到时别叫我回,那会儿就真不回了!”

他磨着唇齿,凤目中透射冷光。

扫了眼照片,难怪上周在夜场当班时,感觉有闪光灯对着自己闪两下。他虽是余家二少,可自小长在辽省,后又出国,平素低调不擅打交道,认识他的人不多。在G市这么久一直无人打扰,不晓得怎么会被人拍了。这人必然是个十分熟识他的人,等找到了要叫他吃吃苦头。

看完递回去给周太。

他一贯对他母亲说话却是温和而耐烦的,只此刻隽颜冷肃,十分郑重且不容辩驳的语气,听得周太唬了唬。

这个小子从小不在身边长大,也不知道干些什么,但说两个月就两个月,她晓得他是有定力的。

周太不太甘心地哼道:“行吧,几年都催过来了,两个月我还等不起吗。两个月过去,我等你一个解释,如果解释不清楚,你就去和欣欣结婚。这个丫头,我是怎么都不同意的。你自己听听看,她对你有半分感情吗?”

说着把前面的对话录音调低了声,让二人听。

他家这太后就是幺蛾子多到数不清,要么拍照截图,要么录音,见多不怪。

余琅易不听,直接给摁停了。他刚才站在边上就已经听到,况且平时听得还不够多?唐鹭这个女人的决绝他早已非第一次见识。

余琅易在唐鹭身边坐下,女人的脸颊白皙中略无血色,他猜着她估计是气着了。能不被他妈气着的那才是罕见。

余琅易想起下午小崔发来的那些资料,瞅着眼前女人的娇颜,心中暗想,如果不是那场事故,只怕她也可以有个更好的学业选择,不用这么节俭抠门的过十年。

长臂便温柔地兜住她肩膀,薄唇在她头发上贴贴,而后转头过来对他妈说道:“能有多大事,不就是结婚生不生,我主动不生行吧?舍不得分手的是我,倒追鹭鹭的也是我,这是我自己的女人,我愿意和她怎么过那是我的事,几时轮到周太你操心了。我爹和砚戦还不够你操心的?小时候没操心我,现在关注起来了。”

“至于翟欣,当年回国前谈了几个月,早都分手了。我不知道她跟你说了什么,以前没遇到鹭鹭,我可能都还好说,要和好就和好。可她这几年都不知换过几任,你若那么喜欢她,要不再去生个三弟娶了吧。”

他噙着嘴角,一副高贵公子纨绔模样,知道对他妈有时候需要哄,有时却必须要强硬。

还“我自己的女人”,周太听得气上不来,果然余家的男人个个遇到心尖痣都是情痴。这小子更加的管不住。

周太气愤地拎包站起:“你……余琅易,逆子,我要不把你送回东北,你现在还是个张嘴不说话的,白瞎我偏心你。走了,我告诉你,你这个‘女人’是吧,她休想入我余家的大门……对比欣欣的真心,她半分经不起考验。我管不住你,可一扇门我还是锁得住的。”

说着朝不远处一张桌上的助理叫了声:“小林,我们走。”

助理是个三十出头的女子,听得说话,应了句:“好的,周太。”

一抹雅淡的香风拂过,余琅易便松开唐鹭的肩,从椅上站起来。跟着送他妈到咖啡厅门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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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余琅易,他是现任的恒御集团总裁兼法人。◎

74

余琅易跟着走出去。

周太站在车门旁,看着儿子颀健的身躯迎面而来,精致的妆容上仍有余怒未消。

其实她也不晓得心口堵的什么气,坦白说,唐鹭的确是个讨人喜欢的丫头。不亢不卑,明世故懂大体,虽然有点脾气,可这脾气放在平时,还挺对周太味儿的。她若是个唯唯诺诺的,余二公子必不会被迷得两年多难放手,估计未满一个月都抛弃了。

但这种讨喜,是建立于排除在利益之外的。但凡关乎到门第现实,这小姑娘就绝不适合余琅易。

退一万步,她可以撬墙角、没学识,如果余琅易的确喜欢她,那就谨小慎微在家当小太太。可她不能这么把他拿捏于股掌,随随便便说分手就分手了,说不结婚不生就不生了。余家自己的儿子,风生水起,出门哪个不巴结,她可好,小小一个竟想爬天上去。

夜风潮闷,吹得及肩的羊毛卷微拂动,周太不愉快地理了理发梢。

余琅易可太了解他妈了,他妈若真对唐鹭不屑一顾,那么看见他出现,该是一脸畅快,俨然胜券在握,仿佛无数个说服他的理由。而绝不是这副噎着气出不来的郁闷,他又好笑又无奈,但对自己母亲,他却倒不愁,愁的是待会儿怎么去哄好媳妇。

余琅易清了清嗓子,颔首道:“我说妈,周太后,你大老远来也不打声招呼,椅子没坐热就走,话都没说上两句。鹭鹭她还没跟你处熟,这你让她的性格魅力怎的发挥。我不瞒你说,你要跟她处上三天,你就晓得她的好了,保准每天瞅着都心里舒坦,瞅不见你还觉得空虚。”

假惺惺,看他就没一点欢喜自己的出现,儿大不由娘,心都被新女友勾着了。

周太白了一眼,睨着儿子隽逸如玉的脸庞,微蹙的剑眉,高鼻薄唇,人中清晰。不晓得为什么,她也得发自内心承认,余琅易好像和唐鹭站一块,气场十分地融合。

其实若非翟欣先入为主,她对唐鹭也不至于如此抵触,至少她儿子还肯正经找女人,而非从前的孤寡冷情。

周太就更气了,保养得宜的脸浮上愠意,应道:“少说好听话,还是快去陪你的那个宝贝女人吧,在这装什么孝子。放着庞大的身家不顾,住几百块的民房,当保镖,枉费我真以为你一心向学,不肯回来。原来和翟欣一道蒙我,就欣欣这么体贴着你的份上,你也忍心背着她,在国内另找一个女孩同居两年。余琅易,你这是对两个的伤害,晓得吗?”

余琅易扫了眼四周,见无人,便正色道:“再给你重申一次,我和翟欣就谈了几个月,统共没几个人知道,在国内这件事,我是叫她别说,其余啥牵扯也没有。可不晓得你俩怎么联系上了。我承认她是个优秀的姑娘,可这和爱情无关,现在我心里只有鹭鹭。要么我把翟欣叫出来,当面对质给你听。”

周太抬手拒绝:“叫欣欣就不必了,她那么爱你,每逢我在她面前提起你,她就在电话里流眼泪,还替你俩说好话。我这把她叫出来当面说,只怕你一个眼神过去,她都被你威慑得说假话。可你这个鹭鹭,她爱你吗?她凭什么,一个啥也不是的小镇妞,我给她结婚的选项,她都宁选分手。余琅易,你还是不是那冷漠余二公子,曾经笔挺的傲骨,遇到个妖艳的就屈膝了。”

对翟欣余琅易确实无可置喙,毕竟那是他曾经属意过的月光,她对他到底是一种什么感情,余琅易现在不关注也不评判。

余琅易颔首,噎了噎嘴角:“咋妖艳了,我之前还觉得太腼腆,说句话就脸红。老子愿意屈膝,我乐意的事儿你就甭操心了。鹭鹭她就是那副软脾气,只要我还爱她,她就会一直爱着我,你过好你和我爹的就行了,我自个心里有数。”

自信过分呀,周太无可奈何,说道:“那生意呢?东三省的恒御,都是在你名下,这么大基业,你不管,丢给你哥照拂?还有最近禹远旗下的一个股东云家,在会上刁难你哥,你哥周砚戦性情温厚,这事儿你也不帮着解决?”

话虽气这小子,可到底许多狠事儿需要他去摆平。毕竟余琅易看着冷淡寡言,装起斯文来的时候却果决狠厉,有些事不得不他出马。

余琅易想了想周末路过沪都,就应道:“叫砚戦照拂只是口头照应,实际我有安排人支棱,日常的事儿我都过问着。沪都那边,要么周天我请一天假。你今晚呢,我给你找家酒店,订明天的机票回去?另外,我在G市这件事,不晓得谁发给你的,这件事暂时对外别说,再给我两个月时间,我一准会和你解释,这对我很重要!”

周太腹诽,住着几百块的民房,只怕自己去了连站脚的地儿都没有。不晓得他在做什么,但他自有他的理由,便应道:“不劳烦你。我约了姐妹一块住,明天飞香港,待几天再回去——最后重申一遍,你那丫头我不同意。”

说着关上车门,同助理一块儿走了。

余琅易无语吁气,在夜色下站了站,而后转回身找唐鹭。

唐鹭正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周太和余琅易说话,他母亲是真的美,虽然一定在说着不喜悦自己,可亦难掩她的高华绰约。男人还穿着日常出保单的黑T恤与迷彩短裤,修朗的身躯,双腿笔直而长,即便这样远远看侧影,都英俊迷人。

她看他气宇冷贵的模样,忽然觉得两个人的距离又远了。

唐鹭是有委屈,倒却没多么气。就连周太给她发的两张翟欣的截图,唐鹭都不太想再计较了,一则对余琅易的品格她还是信任,二则,几次吵架那么狠的激将之下,他都死咬着没发生事情,始终独一都是她,再吵也吵不出什么。

哪怕真的发生过,现在说也没意义。

分手只在第一次提起来时候伤心裂肺,那天客家饭馆的晚上,因为他说去给女人修管子,又说住在人家里,又说这说那、起起伏伏,唐鹭说出分手和喜欢他时,心都感觉在震颤。但同样一件事,说第一次割裂,第二第三次难受哭,次数再多就逐渐麻木了。

她想,她就只把这当成一段恋爱好了,其余便不多考虑。至少爱他时,他也爱自己,好好爱过,到几时结束算几时。他既是个富贵豪门,平凡如她便退出,第一个男朋友便这样温柔帅气,回忆起来也挺美好。

余琅易走进来,看见唐鹭舀着小小的勺子搅拌咖啡,小手细长剔透,怎么看都可爱。他瞅着她的侧脸,白皙细腻的鹅颈,每每柔密长发散下,倚在他的怀里亲昵时,余琅易都爱轻轻抚摸她的颈子,晓得那颈心的凹涡也是她的致命敏感,吻一吻便轻颤。

思想起唐鹭这些年的生活,余琅易在下午看到那份资料的时候,就愈发打定主意从此唯仅好好疼爱她了。

高挺身躯在唐鹭对面入座,浓眉下的凤眸微挑,专注盯着唐鹭看了一瞬。

那眉目里有专一也有怨怪,仿佛在说她对他的绝情薄凉。真的,这个女人只有在做暧中最深情,高巢时问她爱不爱自己,“爱”字答得毫不马虎。其他时候分分钟能把你甩掉,说的她爱他,其实她爱他的前提是他也必须爱着她,倘若他不爱或者爱不了,那么她转身就弃掉。

唐鹭随便他盯着,男人线条分明的薄唇轻启,仿佛随时能问出什么狠毒的话。唐鹭颔首,抿了一口咖啡,她已经习惯了余琅易的毒舌,充其量又是一顿大吵,吵完算完。

这家的咖啡还蛮好喝,她下意识环视了周围一圈,把这家店名记下了。

那润过咖啡的樱桃唇柔嫩可人,余琅易睇着,真想吻一口。

唐鹭问:“余琅易你哑巴了,这样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字?”

微微噘起嘴唇,他不说话就她先来。

余琅易却兀自忍捺,记得说过什么都让着她,由着她,不许还嘴的。

沉默了一下,抓住她的小手在掌中暖了暖:“宝宝生气了?我都不知道我妈什么时候加上你,刚出去跟她解释了。你别理她那些有的没的,她就是被人哄惯了,在你这没找到台阶下,心里不痛快,故意弄出这些苛刻的问题。但你这么做是对的,你要唯唯诺诺哄着她,她倒还记不住你。这以后,她得把你记心里了。放心有我在,这些你都不用考虑。”

唐鹭手指圈在他暖和的掌心里,舒适地挣了挣:“没关系呀,周阿姨是你母亲,也是我长辈,说这些我不在意。”

话毕,抬起下巴对他弯眉一笑。

可温柔了,咋这么温柔了突然。

余琅易听着就有点不对劲,这女人的凉薄他这阵子太了解。先前两年怪他过于自信,而她亦还没开窍,自从最近给她开了窍,爱情来往之间真是步步崩防。

余琅易挑眉问道:“那你会不要我?真特么打算跟哥分手了?两年多的爱情说不要就不要,准备换别的男人?”

唐鹭还什么都没说呢,他又隐隐开启了狭隙吃醋模式,好就好在目前稍有收敛,不会直接说出类似“换个男人糙你”的话。

===第60节===

真的,有时候难以把这副英俊隽雅的面相,同那般糙冽狠话联系在一起。明明时常戴个眼镜看电脑还挺斯文的,也就余琅易了,在她面前做的浑然天成。

唐鹭不悦地咬唇:“我没说。先不谈周阿姨,等周末回趟姑苏,见了我家长辈再说这些吧。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找过来的?”

她没说出口打算跟他游戏爱情,有今朝算今朝,不然他得气郁了。

又睨了眼桌面上的两张简历,忽而想拿起来了解他先前的风光业绩。她还暂对他别无所知呢,让她看看这男人家底有多丰厚。

余琅易垂眸扫过,目光犀利地瞥见上面的“恒御”二字。他已暗下决心,在老钳那事儿未解决前,先不告诉唐鹭这些。

便做随意之势,将两张简历抓在一块,揉成一团扯碎了,丢进垃圾桶里:“看什么,这些虚头巴脑的,看了没意义。”

又答:“翟欣打电话跟我说的,我就开车过来了。”

语气甚淡定。

其实是他心狭起疑,想到唐鹭莫名其妙问他发型怎么美,下班之后忍不住查了唐鹭的手机定位。看到在这条街上的这家咖啡店,要知道,这里的高额消费,随便一次抵她近一个月房租,以唐鹭的省钱过法,她根本舍不得来,若是同事聚会就更不可能了。他猜着怕不是与什么相好的在约会,也只有别人请客的,她才会光顾这种地方。

余琅易就吃醋,今晚本来是出保单,临时便安排魏邦带几个兄弟去,自己开车过来了。

半路上翟欣打电话给他,说周阿姨不知从何处晓得他在G市,追问她关于他的消息,翟欣被迫无奈给了唐鹭的微信,现在唐鹭和周阿姨正在咖啡厅说话,让余琅易过去看看。又给他道歉,说实在是周阿姨逼问,才不得不给出去的。

余琅易都不知道该感谢还是该怪罪,路上堵车非常,剩下的一段路他就干脆大步过来,因此额头出了点汗。

进来就看到唐鹭婀娜的背影坐在那,他母亲周太后雍容雅贵地问唐鹭三个选项。余琅易也想听听唐鹭到底怎么选,虽知这三个选项就他么的无理取闹,他却好奇唐鹭的想法。

结果唐鹭说,要分就分,只要周太能说服儿子放手。

太特么绝情的女人,喂不熟的小妖精经典诠释。

分明昨天早上,两人还在床上爱得生死缠绵。

又是翟欣……唐鹭默默腹诽:他这前任真多心计。

唐鹭瞥了眼周太发的两张截图:“这怎么说,你自己看。”

余琅易略过那些动情文字,直接删除了:“还能咋说,她喜欢我,我能管得住?唐鹭鹭,你要把我阉了你才信我吗?这件事以后不用再提了,没有就是没有,别怪我说得直白,哥的玩意就只你用过!”

起身走到她这边,兜住薄薄的肩膀,吻了吻额头:“饿了没?下班直接过来的?肩膀这么凉,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唐鹭今天莫名地有些泛酸,没什么胃口,便点点头。

两人一块去附近的潮汕餐厅,点了一锅三鲜粥,搭配几碟适口的小菜。唐鹭还要了一盘四川辣白菜,竟然都给吃光了。

晚上回去,余琅易送到唐鹭公寓也没离开,直接宿在一起了。

两人在卫生间里淋浴,唐鹭婀娜地抵着余琅易,两人浓情地架在瓷砖壁上亲密。不晓得是因她的心态改变,还是如今的公寓不怕吵扰,她亦放肆得说想要,说喜欢。余琅易对她好生疼爱不已,一个多小时后,方才从沙发上喘息停歇。

一会儿卧回床上,余琅易薄唇吻着她潮起潮落后嫣粉的双颊,低柔地问她:“爱不爱我,会离开我吗?”

关于恒御的事故,其实余家已经做了很大补偿,甚至工程队赖掉了一半责任,分文不给,那一半的赔偿恒御都多给了。可难以否认的是,这件事给唐鹭初二的人生带来了大变转。彼时应当还是个害羞的小姑娘吧,也许有着圆润的脸蛋,还有因发育而悄悄佝起的肩膀。

这些让余琅易觉得,唐鹭或许会离开自己,男人英气的凤眸中掩着几分不确定。只要她不离开,在今后的岁月里,他一定会对她愈加的补偿。体贴,温柔和呵护,她怎么着他都行,只求这个小妖精别再整啥分手一出。

在冲浴的时候,余琅易只言未语,只是无比深邃地与唐鹭持续。这会儿如此温柔宠护,唐鹭心软乎乎的,她偏委屈地嘴硬说:“会,就不爱你,就会离开你。”

余琅易支起清劲的肩脊,那硬悍右臂上方还刺着关于她的纹身。迷人的单眼皮因着纵情而愈显清晰,弹了弹她的草莓糖:“那就分吧,各睡各的好了。”

躺下去,各靠各的枕头,昏暗中过分静谧。却忽而他又侧翻过来,大手扣住她的十指,将她高举过头顶,气息便沿着她的耳际蜿蜒而下。

唐鹭没有拒绝,反而主动。夜色下的窗帘微拂,只见男人健悍腹肌抵近,逐渐的唐鹭便如一只白蝶翩舞,轻弱得娇吟起来。直到听她说爱他,不想分手了,余琅易这才宠爱地吻了吻她头发,消停下来。

热烈充盈得唐鹭只是抱着余琅易,像一只乖甜的猫咪。

余琅易似在这悸动的过程中,感知到了唐鹭的几分特意放纵,意有所指地安抚道:“唐鹭鹭,咱俩是不可能分手的。以后再说这样的话,我就只当做气话听听算过。都什么年代,周太后她能咋样,余家那扇门有多重要?你要真稀罕,改天老子拆下来送你。”

“真正过日子的是我们,你的人生我会陪伴,也会负责周全的!”

“余琅易你快别说了,我累得都没力气张口。”唐鹭伸出细白手臂,捂住他棱角分明的薄唇。

两人搂着睡了一整晚没分开,晨起出门上班,下班后又一块儿去逛了商场,给老人家和叔婶都买了不少礼物。

周五晚上的飞机到沪都,住进酒店时已经夜里十一点多,隔天清早回的姑苏。

只是这次原本高兴激动地一场回家,却闹得挺不愉快,把暗中摇摇欲坠的感情,愈发推到了分手的边缘。

唐鹭知道了余琅易,他是现任的恒御集团总裁兼法人,她是怎样也不愿意和他继续在一块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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