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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归远怒声打断叶澄的话,胡子一翘一翘的,倒真似被气到了般,“你真是!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一旁的邓文州顺势理好衣衫,冷着脸起了身,装模作样地留了句:“哼,你教的好儿子!叶归远,你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说法。”

说罢,便转身离去,只留下怒目相视的父子俩。

叶澄见状甚至想竖个大拇指。

好好好,当真是演技精湛的三位影帝。

半晌,终究是心里有鬼的叶归远先行泄了气。

不过这个“泄了气”也是演出来的罢了,叶澄心中暗暗讽刺。

而叶归远则缓缓坐回椅子上,表面忧心忡忡,实则试探道:“澄儿,你且告诉我,你当真——与你邓伯父发生了那种腌臜事?”

叶澄闻言拧起眉毛,心道此时的情形倒与谢承南预料的分毫不差。

他很快泫然欲泣地委屈道:“明明是他趁我醉了!”

“你不为我撑腰也就罢了,竟然还要胳膊肘往外拐,跟外人一齐教训我!”

“你究竟是不是我的亲生父亲!”

叶归远见状,微不可察地扫了眼叶澄胳膊上与脖颈上的青红交错的痕迹,一颗心彻底稳了下来。

“你是我的亲儿子,我怎会不信你?只是——”

叶归远重重叹了口气,似是有些为难。

“想必你也知道你邓伯父在朝中为官,还是一介中书令,我一小小的茶商,怎能与他针锋相对?”

叶澄佯装炸毛:“难道就让你儿子我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吗?”

“他可是毁了儿子的清白啊!若是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

闻言,叶归远一拍桌子,沉声怒斥道:“既然知道丢人!还这么大声做什么?”

说罢,还将屎盆子全扣到叶澄的头上:“都怪你自己不好喝醉了酒。”

叶澄心中冷笑,却装出被吓到的样子。

他身子瑟缩一下,不再大喊大叫,只是语气委屈极了:“爹,你从来没有这么凶过我。”

说罢,竟是垂下头低低啜泣起来。

他这副反应自然正中叶归远的下怀。

叶归远不动如山,待他哭了半晌后,才缓和了语气:“在咱们府中出了这等丑事,人家堂堂朝廷官员不来拿你问罪,你就谢天谢地吧。”

“况且事出在这个隐蔽的废弃院子中,若说你是无意,传出去谁会信?”

“那,那怎么办啊?”

叶澄抹了把费了老半天劲挤出的眼泪,微微啜泣着:“爹,我好害怕。”

他都不用照镜子,已经想象出他现在就是一朵可怜无助的小白花模样。

叶归远见状果然没有怀疑,仍旧按照自己的话术继续说:“既然不想叫这等丑事传出去,那就暂且等着瞧,瞧邓文州那边如何说。”

“至于你,为了保险起见,就暂且先住在春明院,若不然你再似昨夜这般受了委屈,我可没法救你。”

图穷匕见了是吧。

叶澄眼底划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讽意。

他心里不禁感叹,要搁在现代,叶归远不仅能成为影帝,或许还能成为著名的PUA大师。

——臭名昭著的那种。

至于为什么叶归远会提出叫他住在春明院,即使叶澄脑袋转的再慢,也能明白叶归远为的不就是逐步控制他的人身自由,将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管着,之后再度将他献给各路高官谋取利益么?

说起来,这跟软禁其实也没有什么区别。

好在这个结果是他和谢承南早就预料的。

毕竟叶归远若是不放松警惕出手,顺理成章叫他住在春明院,他要想接近叶归远的书房就得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他也不担心近期内叶归远会再次将他送人,倒不是因为他觉得叶归远对于原身还有什么父爱可言,而是利益所致。

因为叶归远就是个纯粹的利益至上的人,对于目前为止在旁人眼中还算新鲜的他,叶归远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就叫他在旁人眼里失去兴趣呢?

他清楚的明白自己就是叶归远争取利益的筹码和商品,而身为商人的叶归远自然要将商品的利益发挥到最大。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此之前,尽可能拿到更多的罪证。

不仅仅是叶归远的,更重要的还有与叶归远同流合污的官员们的犯罪的铁证。

叶澄蜷缩了下手指,垂头丧气道:“事已至此,我也只能听您的。”

显然叶归远对他的反应相当满意,当即领着叶澄出了他口中所谓的只要是个正常人都能瞧出不正常的“废弃院子”回了春明院。

出了后花园的一瞬间,没有侮辱的意思,叶澄只是真心觉得原身这个人设还挺好用的。

用来装傻充愣实在是太好不过了,若不然是个正常人都无法忽视这院子的异常。

回了春明院,叶归远装模作样的叫人给他收拾出了一间房。

许是为了保险起见,叶归远还叫周念珍搬去了别院,此事又是引起一阵吵闹,半天才算清净下来。

叶澄则趁机“浑水摸鱼”吵着要来了“傻子”谢承南来服侍自己。

第40章

虽说叶澄凭着“撒泼打滚”的人设,令叶归远同意了谢承南来春明院服侍他。

可叶归远到底疑心重一些,只要谢承南出现,春明院的戒备就会比以往森严些,来回走动的小厮甚至都比以前多了几倍。

好在谢承南卧底的经验实在丰富,总是能躲过众人耳目,去到书房。

约莫过了五六天,许是谢承南在未痴傻之前给叶归远留下的阴影实在太大,叶归远终究还是忍不住将谢承南送回了紫藤院的柴房。

美曰其名为的是不让傻子不打扰叶澄休息,还春明院一个清净。

叶澄也没再闹什么,毕竟谢承南拿到的东西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