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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澄手指蜷了蜷,无奈地笑了下:“没怎么,你把我东西拿走我还怎么画画?还给我。”

“画你个大头鬼。”杜小溪白了他一眼,“你这幅样子,我真怕你画出什么毛病来,再死我这儿。”

“少废话,说说,究竟是怎么了?”

说着说着,杜小溪停顿了一下,有些狐疑地猜测:“不会是跟谢承南有关吧?”

叶澄心里咯噔一下,有些惊讶于杜晓溪的歪打正着,不过即使被猜中,他也不打算全盘托出。

主要是怕丢人。

“跟他没关系,是府里的缘故。”叶澄将自己画拿回来,平摊在桌子上缓缓地捋平,随口搪塞着。

“噢。”杜小溪信了,“我猜也是,整天待在里面宅斗,想想心情也不会太好。”

二人正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袁少语就提着壶酒进来了。

他大马金刀地坐下,跟叶澄打了招呼,并盛情邀请叶澄留下来跟他们一起吃顿饭,一起庆祝他的连环画最近大卖。

叶澄只想了两秒,便应了下来,毕竟他跟袁少语的确是许久未见了,再说他们三个穿越的能聚在一起也是不容易,他不想扫兴。

对,是想要叙旧,想要为学长庆祝,跟谢承南那个傻子没关系。。。。。。

说是吃饭,其实菜并未吃多少,三个人侃天侃地,从穿越前说到穿越后,酒倒喝去了一大半。

袁少语带来的酒名字很好听,叫兰心醉,是用兰花、蜂蜜和高粱酿成的。

淡紫色的酒液倒在酒杯里,一口入喉,口感极好,既有兰花的清香,又有蜂蜜的甜味,令叶澄忍不住饮了一杯又一杯。

其实他甚少喝酒,自然不知自己酒量如何,又是头一回喝到古代的甜酒,所以待他隐隐反应过来要少喝点后,已然醉了八九分了。

袁少语和杜小溪也没好到哪里去,两个人脸颊通红,胡乱说了几句话,便齐齐趴在桌子上睡了去。

叶澄强打着精神站了起来,冲着两人痴痴笑了两声,才踉踉跄跄地出了丹青阁。

柳絮早已叫了院里的小厮提前在这儿候着,只等叶澄一出来,就让人架着回了府。

直至回了叶府,进了屋门,叶澄还一直嘟囔着我没醉。

小厮们倒是习以为常,仿佛他不喝得酩酊大醉回府才奇怪。

几人七手八脚地将叶澄抬上床榻后,便关上房门退了出去。

叶澄本想闭上眼睛直接睡过去,可突然间又觉得嗓子干燥得似是在冒火,想喝水的欲望达到顶峰。

他双手撑着床沿,摇摇晃晃地起了身,没成想发软的双腿根本支撑不起他的身子,身子一歪,就向下栽了下去。

他惊呼一声,那一剎那脑子甚至都清醒了两分。

就在他以为这回要摔惨了的时候,忽然就觉得身子落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他怔了怔,有些错愕地抬眼。

熟悉的俊脸在眼前放大。

竟然是谢承南。

夜色下,男人脸色看起来貌似有些难看。

可叶澄顾不上分辨,又开始迷糊起来,喉咙也愈发干燥,声音嘶哑。

“唔。。。放开我。。。喝水。。。我要喝水。。。好渴。。。。”

他挣扎着要从男人的怀里出来,因为用力,冷白的脸上都添染了浓红,醉眸微醺,比院里的桃花还要艳上几分。

谢承南幽深的狭眸紧盯着怀里的人,双手愈发用力将人往怀里带了些,随即低下头,凑近人的唇边,只微微一吸气,鼻翼间便斥满了甜腻的酒气。

他声音冷了下来:“喝酒了?”

第30章

夜晚的室外月色如银,如缟素一般的光华,洋洋洒洒地透过窗户映在叶澄微醺泛红的脸上。

谢承南扣住叶澄的腰身,语气实在算不上好:“怎么喝这么多?”

听到谢承南凶巴巴的问话,叶澄下意识嘟起嘴巴,小脸都皱成了一团,扭过头去,赌气不想搭理人。

谢承南的眼神沉得吓人,抬手捏住叶澄的下巴:“你知道你醉了么?”

“唔。。。这么凶做什么?”

叶澄被捏疼了,嘶哈一声,双手使劲扒上谢承南的胳膊,结果却怎么也扒不开。

他急得眼睛都红了,紧接着吧嗒两下,清莹的泪珠就从杏眸里夺眶而出。

“唔。。。喝了。。。喝了酒。。。喝了怎样?”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关你什么事?你凭什么。。。凭什么管我。。。放开我。。。我要喝水。。。”

感受到怀里人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挣扎,谢承南的额角猛地跳了两下。

他强硬地将人揽在怀里,固定在腿上,而后拿起桌案上的水给人喂了几口。

干燥的喉咙得到湿润,叶澄这才老实了几分,喝了酒的脑子又一阵眩晕,没骨头似的软在谢承南的怀里,嘴里还喃喃着:“我没醉。。。没醉。。。”

谢承南盯着怀里哭得楚楚可怜的人,一双眸子墨色翻滚,瞧着比窗外的夜色还要深。

他忍不住伸出手抹去了叶澄脸上那两滴泪珠,低声问:“哭什么?”

闻言叶澄似是应了激,猛地睁开湿漉漉的双眸,定定地盯着谢承南:“因为你欺负我。。。呜呜。。。你欺负我才哭的。。。呜呜。。。”

“你是傻子。。。你什么也不知道。。。呜呜。。。”

“我一个人在这里。。。你还欺负我。。。呜呜。。。我对你那么好。。。就知道欺负我。。。”

叶澄的醉话前言不搭后语,可谢承南却全都了然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