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唧?”
脖子太短根本扭不开,从满鼻子的酒味勉强能分辨出对方是什么人。
他剧烈挣扎起来,小翅膀拍得飞起来。
那人二话不说,把他揣进兜里就带走了。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强抢民男!
安晏立马就想着化成完全体的龙形给他个教训,但酒意上头,他连挣脱都不能够,更别说化龙了。
刃把崽子带去客栈厢房,打算煮醒酒汤给他喝下,窝在衣襟里的崽子不安分极了,爪子挠得刃的衣服成布条,还挠出了血。他被血腥味吸引过去,尝试舔了下爪子,瞳孔都竖起来。
这是什么酒?
有点熟悉,有点上头。
胸口一疼,崽子就这么咬住他的胸肌,刃眼尾抽动:“你该不会……想喝奶了吧?我没有奶水,别吸了。”
崽子喝的是血,大口大口喝,但之前喝了不少酒,就没喝太多。他像个吸饱了血的蚊子无力躺在衣服里,小声抽泣着。
刃失笑:“被咬的是我,你哭什么?想睡觉了吗,我送你去床上。”
他小心翼翼捧着圆形生物,将之放平在柔软床铺上,在他撤离之前,尾巴先一步锁紧他的手腕,不让走。
刃又回来了,坐在床头无奈说:“想听睡前故事?你很小以前都爱听。”他拉过被子盖住了幼崽肚脐,费心去编造故事。
刃打算把自己的经历说给他听。
男人的声音低哑而富有故事感,能将人一下带入故事之中:“从前有名少年,故乡被怪物破坏,从而流离失所去了其他地方,他下定决心要报仇,于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专研锻造技术。可他毕竟是短生种,寿命实在有限,恐怕在他学到头之前,生命就已经到头了。然而事出意外……睡了吗,小家伙?”
被子里的幼崽睁着没有睡意的大眼睛看着他。
刃不自觉勾勾嘴角:“没睡的话我就继续说了。曾经破坏他故乡的坏人再次想要毁坏他所在的地方,他跟同胞一同杀敌,他所创造的神兵利器让战争取得了胜利。”
男人低下头跟一对金眸对视,小家伙眨眨眼睛,最先被盯得不意外挪开目光,“唧?”怎么不说了?
“你该睡了。”
“唧!”没说完!
“睡吧,喝了那么多的酒,睡一觉就会好,我还要去给你熬醒酒汤,不然会头疼。”
刃要走,衣袖立马被叼住。
同时怀里一沉,压下来一名貌美的长发少年郎,龙角龙尾,纤瘦俊朗,他双臂抱住了刃的脖子,薄被从腰部落下,眼睛里满是控诉:“你这个坏人!!”
第59章床头吵架
“嗯,我是坏人,坏得不能再坏的人。把衣服穿起来,可别生病了。”眼下是白花花的肩头,刃抬高了视野,看到青年含泪的眼眸。
说好不让他哭,可这番哭容,倒是让人怜惜,又想让他哭得更狠些。
安晏哭得悄无声息,眼泪大颗大颗掉落,仿佛是受了什么难以言喻的委屈,以前就算是生气委屈,也绝对不会哭得这么心碎。
“别哭了。”男人粗粝的指腹摩挲白嫩的脸,不经意擦出了红痕来,让刃的心头更加焦躁不安,他舍不得大声斥责,更不忍心遮住他的泪眼。
心头绞紧,仿佛是被呼吸烫到了,刃放缓了气息,他慢慢地凑过来,用舌尖卷走安晏眼睫毛滴垂的眼泪。青年被他的举止吓住了,喉头发出疑惑的咕噜声。
“很咸,跟海水一样咸。”男人又继续舔他另一只眼睛,异物感让眼睛睁不开,安晏趴在男人胸膛,止不住缩着身子。
眼睛眨动间,更多的眼泪滚落,他哭得眼眶和鼻子都红了,手也捏紧成拳头放在胸前,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明明之前都能忍住。
“我会把故事说完,别哭了。你想听什么故事都可以。”
安晏哭到打了嗝,一直停不下来,刃耐心拍抚他的后背,把人的情绪都稳定下来了。俩人对视许久,谁都不肯先眨眼睛。
“坏人!”安晏冲他吠了一声。
“嗯。”
“坏人!!”他的反应太平淡了,安晏冲过去咬他下巴,刃受限于魔阴身,不仅重回最年轻健壮的姿态,连头发胡子都不会增长。
他的下巴光滑没有胡渣,印了安晏一个鲜红的牙印,有点疼,更多的是痒,只要他发泄了就好,刃也没有气恼,甚至就这么看着他闹脾气。
他隐隐知道安晏在生气什么,但他不想主动说出来,去挑明那如隔了一层薄纱的关系。
安晏故意使坏往上啃住男人的两片抿起的薄唇,他的呼吸倏然乱了一下,肌肉僵硬了些许,带着硬硬茧子的大手按住青年纤细的脖子,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
安晏偏不让他如愿,更施加了力道把唇肉扯出来,他獠牙尖锐,轻易就刺破了表皮渗出血液来,再继续含着染血的唇。
刃的牙关闭得很紧,被咬疼了也不喊疼,而是干脆闭上双眼充当死尸。他希望安晏闹够脾气后就消停下来,然而青年停下来之后并没有放过他,而是跨坐上来扯着他的衣服。
刃猛地揪住他不安分的手:“你想干嘛?”
“你把我当物品随便抛弃,那我也能把你当磨牙棒,不然你就走,不想看到你!”
青年咧嘴露出一嘴的尖锐牙齿,表明他不再是以前那懂得收敛獠牙的幼崽,而是一头嗜血的猛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