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许凝清忽然清醒，她用力地推开了梁池妄，顾不上整理针织衫上被推起的褶皱，提着裙摆，一路逃出他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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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了！
许凝清觉得梁池妄疯了，而她也疯了。
她应该在梁池妄抱住她的第一秒就推开他的，可她却任由事态发展到了最难堪的局面，差点，他们就差枪走火，故地重睡了。
但是，现在她已经彻底清醒了。
梁池妄频频踩着底线撩拨她，并不是因为他有多爱她，而是因为他习惯了她的身体，他只是想让她继续做他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而已。
许凝清有点难过，但又庆幸他并不爱她。
如果他也爱着她，那就是两个爱而不得的人，而现在，至少梁池妄不需要和她一样承受爱而不得的痛苦。
许凝清又失眠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起来，她粉扑拍到手酸，才勉强盖住了两个黑眼圈，也因此她今天脸上的妆感比平时更重一些。
换好衣服下楼后，许凝清在酒店餐厅碰到梁池妄和桐城项目的负责人柯扬。
她有意不和他们一起吃早餐，但柯扬一眼就看到了她，并且热情地向她招手：“许秘书，这儿！”
许凝清假装没听到，柯扬竟然直接打电话过来了。
得，没办法，她只能硬着头皮坐过去。
“梁总，早。”她假装没事人一样自然地和梁池妄打招呼。
梁池妄看都不看她一眼，冷着脸切盘子里的牛排。
“柯经理，早。”许凝清只能转头去和柯扬寒暄，“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上次见面好像还是年底去榕城总公司开年会的时候。”柯扬并没有意识到梁池妄的气场骤变，笑着夸许凝清：“许秘书越来越漂亮了。”
“谢谢。”
“昨天睡得好吗？”柯扬是懂聊天的。
许凝清搓了搓手指，睁着眼说瞎话：“睡得很好。”
反正黑眼圈遮住了，说点小谎不至于被发现。
梁池妄闻言，脸色更臭了。
他一整夜没有闭眼，她竟然睡得很好？
“昨天的车祸吓坏了吧？”柯扬又问。
“还好，多亏有梁总。”许凝清说着，下意识地看向梁池妄的手臂。
也许是手臂上的纱布不方便，他今天难得没有穿西装三件套，而是穿了深灰色针织衫，内搭一件白T，休闲不失商务。
柯扬才注意到梁池妄手臂上有伤，忙问：“梁总，你的手受伤了啊？”
“没事。”梁池妄淡淡的，仿佛这点小伤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许凝清心想，是谁昨天说手疼的，如果他昨天也能表现得像现在这样淡定，那她也不会去他房间给他送什么止痛药，昨晚擦枪走火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
难道喊疼把她诱到他的房间也是他的计划之一？
这男人实在道行高深，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梁总，你手受伤了，今天就休息吧，项目的事情，我和许秘书对接就行了。”柯扬说。
“不用，按原计划，半小时后准备开会。”
“是，梁总。”
梁池妄将盘中最后一块牛排就着芦笋吃掉，优雅地放下刀叉，对桌上另两人说了句“你们慢吃”，就起身离开了餐厅。
柯扬看着梁池妄的背影，小声地对许凝清说：“梁总真不愧是出了名的工作狂，都受伤了还这么拼。”
许凝清笑了笑，没接话。
她已经对梁池妄的工作狂属性习以为常，这两年她跟在梁池妄身边，真的很少见梁池妄在工作以外的事情上花太多时间，如果非要说出一件来，那大张旗鼓包场陪程颐灵去看电影肯定算得上其中之一。
可他明明那么喜欢程颐灵，为什么还想在程颐灵之外再养个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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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冗长的会议加繁琐的合同流程结束后，许凝清已经精神出走，昨晚失眠的痛苦在这一刻彻底暴露了出来。
工作结束后，梁池妄和柯扬他们一起去吃饭了，许凝清实在太困，就没有去，她一个人先回了酒店。
她刚走进酒店，就看到大堂里坐着一个包裹严实的女人。
那女人一身及脚踝的黑色长裙，戴着棒球帽、墨镜和口罩，全身上下只有两只手是露在外面的。
由于女人的装束实在太过特别，许凝清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谁知道就这一眼，那女人也朝她望了过来。
“许秘书。”女人开口喊她。
许凝清听到声音认出来，是程颐灵。
“程小姐，你怎么来了？”
“梁总呢？”程颐灵问，“我来找梁总。”
“梁总吃饭去了。”
许凝清话音刚落，就见梁池妄的车在酒店门口停下，梁池妄从车上下来，他随手把车钥匙扔给门童，径直走进了酒店大堂。
“你不是说他吃饭去了吗？”程颐灵冷哼了声，“这都要骗，许秘书真是心机深沉。”
许凝清哑口无言，她离开的时候梁池妄明明和柯扬他们一起上了车，谁知道他怎么忽然又回来了。
“梁总。”程颐灵立马迎了上去。
梁池妄是回来找许凝清的，忽然冲过来一个包裹严实的女人，他下意识顿住了脚步。
“哪位？”他看了程颐灵一眼，一时也没认出她来。
“梁总，是我啊。”程颐灵有点尴尬，也顾不上周围可能会有狗仔，立刻摘了墨镜。
“你怎么来了？”
“我听婷婷说你出车祸了，特地飞过来看你的。”程颐灵说着上下打量了梁池妄一眼，“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严不严重？”
“没事。”
程颐灵虽然早已经从肖喜婷那里听说了梁池妄没事的消息，但亲耳听他再确认一遍，才算彻底松了一口气。
幸好，梁池妄命大，要是他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她岂不等于是亲手撕了自己的饭票么。
“梁总，你吃晚餐没有？”程颐灵的语气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我飞了两个多小时过来，还没吃过东西呢，我快饿扁了。我们一起去吃晚餐好不好？”
梁池妄遥遥朝许凝清站立的方向看了一眼，还没回答，就见许凝清打了个哈欠直接掉头走开了。
很好，什么都没有她睡觉重要，看来这个女人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他，更不会在乎他和谁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