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马场他要回护膝,被老族长提到书房质问(2 / 2)

晓真咳了两声,正准备盘问,没想到阿蟒指了一个方向。

她顺着瞧过去,可不正是阿梁站在隔壁用高栏围起来的马球场朝她打招呼。

没错。

她们今日来的梅园,与陆时渊和张木华来的马球场正相邻。

陆清欢站在原地赏了一会儿梅,郝长安就回来了,紧接着晓真很快过来,“姑娘,丞相喊您和郝二公子去马球场。”

郝长安都愣了,“老师?马球场?”

跟着晓真到了隔壁,郝长安才知晓陆时渊也在这儿,连忙行礼见过。

陆时渊面色平静,只是直直看向陆清欢,“你怎么同他在一起?”

陆清欢解释了一番回礼之事,又看了眼张木华,陆时渊与女子并肩骑着马,居高临下瞧着她。

她倒真像个局外人,于是弯唇笑道:“今日实在是太巧了,不过小叔叔不用管我们,你就好好陪张姑娘吧,我同二公子在边上玩一会儿就走。”

张木华听到这声张姑娘,心里又失落了下。

陆清欢又没喊姐姐。

“……”

陆时渊起初听阿蟒来报信,还有些不敢相信,如今瞧着男女并肩走到另一边,他眸底的不悦才浮现上来。

“哟,你们都在呢。”

男子从远处策马而来,瞧好友正对着陆清欢出神,笑道:“本王百忙之中好不容易抽出一日来打马球,没想到还碰上了熟人。”

张木华态度平淡,“端王。”

陆清欢也按规矩行了礼。

赵宗炀连连摆手,驭马到了张木华身边,“怎么着?春狩输了的那场比赛,是不是可以续上了,华子。”

张木华面上一诧,语气介意:“端王,你叫我什么?”

赵宗炀朝张木华挑眉,“日后说不定是一家人了,还这么见外,叫我赵宗炀或者京城第一俊男就行,偷偷告诉你一句,我和十郎是好友,你不用害怕。”

张木华对于这人不感兴趣,“什么一家人,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啧。”

赵宗炀撇嘴,“华子,春狩那时我还瞧你是个爽快人,怎么现在这么装了。”

张木华见陆时渊没有打马球的意思,转身加入场上旁的马球队伍。

赵宗炀以为自己将人气跑了,又见陆时渊不动如山,只好哎呀了声,赶紧追上:“华子,你别误会本王的意思,等等本王啊,本王跟你一起。”

而这厢,陆时渊已经盯了马上的郝长安好一会儿了。

这人腿上的护膝,和他及冠那年,陆清欢亲手缝制送给他的那块护膝很像。

这边,陆乐芙瞧陆清欢一副羡慕郝长安骑马的模样,出声:“郝长安,你怎么不带陆清欢一起骑?她虽然脚伤了,但你可以给她牵马。”

郝长安犹豫了片刻,陆乐芙又看热闹不嫌事大:“你这怂蛋子,牵马都不敢啊?”

陆清欢瞧上去的确很想骑马,郝长安只好道:“那姑娘上来,我给你牵着马。”

等女子坐好,郝长安当真拽着马绳带陆清欢绕了一圈。

陆乐芙对于骑马还很生疏,觉得没啥意思,就坐在了一边,不忘从兜里掏出一捧瓜子,递给自家二叔,“尝尝不?盐焗的。”

陆时渊不说话,眼神直勾勾落在如同一对璧人的陆清欢和郝长安身上。

陆乐芙以为二叔也在和她一起看热闹,笑道:“咋了二叔,你是不是也觉得他俩挺养眼的?”

养眼?

阿梁听到这个词儿都咽了口唾沫。

陆时渊置若罔闻,抿直的唇线越发下沉。

“诶!要跌了要跌了!”陆乐芙忽然指着不远处的陆清欢。

眼瞧着马儿被脚底下凸起的草皮绊了下,陆清欢身子也跟着一歪,就要倒下去,郝长安眼疾手快就要将人接下。

哪知后脖衣领一紧,整个人都飞到了后面。

再睁眼,郝长安才发现自己是被一个黑衣少年提溜开的,这人他见过,好像是老师的侍卫。

而这一边,陆清欢跌进了一个宽阔结实的胸膛里,熟悉的松香味环绕在鼻尖,她抬头,正好对上陆时渊深邃漆黑的双眸。

“脚伤了,还闲不住?”

这话语气很怪,陆清欢缓过神来,发觉陆时渊已经抱着她走到郝长安面前。

“没本事护着,就别让她面临危险。”

陆时渊面色冷若冰霜,饶是陆清欢都抖了下,才替郝长安小声解释:“小叔叔,是我自己要骑的,和二公子无关。”

他瞥了过来,陆清欢连忙垂下了脑袋,不敢说话。

郝长安忙道歉,毕竟是自己注意力没集中,才让陆清欢险些摔了。

陆时渊不理这人,将陆清欢抱到座椅上,才折返回来,问郝长安:“你腿上的护膝就是她给的回礼?”

郝长安点了下头。

陆时渊打量须臾,便知这不是陆清欢缝给他的那块护膝。

郝长安腿上这块,针脚紧密扎实,花样精美。

陆清欢没这么好的手艺,当年送给他的那块,只戴了两日,里头塞的棉就跟五月里的柳絮一样纷飞四处,他只好将东西收藏在柜内。

故而这不是陆清欢送他的及冠礼。

“这护膝,你脱了。”

陆时渊忽然道。

郝长安愣了下,只听男子继续道:“这护膝太旧了,不是陆家待客之道,稍后会有人将更好的礼送到郝家。”

郝长安没反应过来为什么,但是自家老师说的话,他也从不怀疑,将护膝脱下后直接还给了陆时渊。

陆时渊看都没看,直接把东西扔给阿梁,转身向陆清欢走过去。

“小叔叔,你怎么不陪张姑娘打马球?”

陆清欢像是很好奇。

陆时渊简直疑心这人是明知故问,将她一把打横抱起,“回家。”

赵宗炀瞧见陆时渊要走,喊道:“不是吧,你又要走?”

张木华才懒得管陆时渊,拽住赵宗炀的马绳,“动作快点,又要输了。”

陆清欢靠在男子怀里,瞧他绷紧了面颊,语气更为疑惑:“小叔叔,咱们不与张姑娘一起回去吗?”

陆时渊冷冷垂下眼,“你是要与张姑娘在一起还是旁人?”

陆清欢面上一愣,只感陆时渊前进的脚步骤然一顿,很快一道年迈却有力的声音沉沉道:“今日我若是不来,还瞧不见你们叔侄关系如此紧密。”

陆清欢都顿了下,目光瞧向马球场外站着的陆端远。

“……”

入了丞相府,陆端远单独喊了陆清欢进书房,不许陆时渊跟进来。

夜色已经降临,窗外阴沉的天,比不得此刻老人薄怒的脸,掷地有声质问。

“你接近十郎,究竟是什么目的?”

“是为了在陆家留下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