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11月13日,志司在大榆洞召开第一次党委会,各军军长参加会议。因为第一次战役旗开得胜,将敌人打退到清川江以南去了,来参加会议的各军军长都很高兴。
邓华、洪学智副司令员走来,对各位军长说:“你们不要太高兴了,给你们打个招呼,这几天彭总情绪不太好,我们大家都要小心点,要有准备挨批评的思想准备。”
会议开始时,彭总说:“今天开志愿军第一次党委会,主要是研讨作战问题,先请邓华同志发言,总结第一次战役的经验教训,然后将我们研究的第二次战役的决心与部署,向大家讲讲,大家讨论讨论下次战役这样打,行不行。”
首先,邓华总结第一次战役的经验教训,当讲到第38军向熙川进攻,因误信后退的朝鲜人民军个别战士说熙川有一个美军黑人团而犹豫了,没有按原计划发起进攻时,彭总打断了邓华的讲话。
彭总很生气地说:“梁兴初,你是怎么指挥的?打熙川时,我们通报你们熙川只有敌南朝鲜军一个营,你们却来电报说熙川有一个美军黑人团,推迟了攻击时间,使敌人跑掉了。由于你们对敌情判断的错误,延误了时间,又由于你们行动迟缓,使球场的南朝鲜军两个团跑掉了。更重要的是没有能够迅速及时地插到价川、军隅里,完成战役迂回、截断敌人后路的任务。”
这时彭总越说越生气,指着梁兴初说:“你们38军还是主力军,被一个美军黑人团吓住了,使这次战役关键的一招,没有起到关键的作用,你们是什么主力军?”
彭德怀继续说:“39军在云山打美国军队打得好,40军在温井打南朝鲜军打得好,42军在东线也打得漂亮。只有你38军,我让你往熙川插,你为什么不插进去?一个黑人团就把你们吓尿了?38军是主力?主力个×!”
军人的荣誉感使梁兴初不由自主地低声蹦出一句:“不要骂嘛……”
“不要骂?老子就要骂!”啪!彭德怀一掌狠狠击在桌面上,笑傲沙场的众将个个噤若寒蝉。梁兴初再也不敢吭声了。
散会后,邓华、洪学智副司令员去安慰梁兴初。梁兴初说:“彭总不完全了解情况,38军不是孬种,我梁兴初也从来没有在战场上被敌人吓住过。”
那么,这黑人团是怎么回事?梁兴初又为什么感到窝火呢?
38军是继42军之后从集安渡过鸭绿江的,按志司原来的指示,将作为战役预备队,在江界集训3个月,等候改换装备再投入作战。但是一入朝情况就变了,志司命令38军迅速集结到熙川地区。
午夜时分,军指挥部到达江界以北的十字路口稍事休息。志司发来电报,命令38军配属40军125师迅速集结到熙川以北地区,准备歼灭南朝鲜军第8师于熙川及其以北地区,此时该师即将由宁远地区进至熙川。
作战命令下来了,这是38军入朝第一仗,一定要打好!
梁兴初当即和几个军的领导同志商议,决定以113师担任主攻,112师迂回到熙川以东包抄敌人,断其退路,114师为预备队。
一切顺利,命令下达了,部队会奉命急进到预定地区,只等志司令下,便向熙川发起攻击。梁兴初心里还是乐观的,38军一向是第4野战军的主力,现在到了朝鲜,一定得露一手,要旗开得胜!
不料,就在这时,志司送来112师发来的一封电报——这个偶然出现的事情,竟致使攻击熙川的作战计划受到了影响。
112师师司令部渡过鸭绿江,进至满浦后,遇到了从前线撤下来的朝鲜人民军的一个师,友军相见,分外亲热。开饭前,112师先请人民军一位同志介绍敌军情况。吃饭的时候,师长杨大易向人民军的同志介绍说,他们师受命向熙川地区集结。
这位人民军的战友说:“熙川让敌人占啦!”“是黑人。”“有千把人吧……”
也不知是这位战友搞错了遇见黑人的地点,还是夜间遇到敌人没辨清肤色,总之,他说的情况引起了112师的重视:不是讲熙川守军是南朝鲜军吗?怎么跑出来个美国黑人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