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茵说:“邵穆怀公开和你作对,而且一直瞧不上你,虽然不至于满口唾骂,但却就是瞧不上,而且试你做眼中钉,会在暗处时时刻刻的盯着你的一举一动,只要你有半点越界的,他就会扑上来找你的把柄,邵穆怀!”
岑茵深吸口气,捂着隐隐作痛的胃部,哑声重道:“该死!”
岑茵喋喋不休:“就算是邵穆怀罪不至死,你也不该继续让他坐在现在这个位子上,你是在朝自已脖颈上悬刀,靳驰,这不是你啊!”
岑茵嗓音沙哑,但因为声音巨大,突兀的,很尖锐。
岑茵还在输液的手掌从小腹往下,紧紧的抓握住被罩。
洁白的被罩因为岑茵的用力,皱成了一团。
岑茵眼圈泛红,背脊微微弯曲,全身紧绷到像是上了发条,低哑的嘶吼,“这不是你啊!这不是你!你被欺负了,为什么不反击,为什么不……”
“你爸是好人。”靳驰垂眸看着岑茵手背上因为用力而开始回血的针管,低声说:“我不杀邵穆怀有我的理由,岑茵……”
他抬头看她,“别胡思乱想,你爸……是好人。”
他直勾勾的看着岑茵,眼底漾起一层层的温柔,轻声安抚因为邵穆怀活着,而开始怀疑自已父亲,几乎要崩溃的岑茵,“是好人。”
“他是个好人。”靳驰一声声的重复,“是个好人,是个很好很好的好人。”
岑茵紧绷的身子在靳驰一声声的重复下,慢吞吞的,松散了。
在靳驰没再说之后,开口:“既然是好人,为什么要把他的骨灰扬尘下水道。”
俩人像是陷入了一个死循环,只要靳驰说岑天是个好人,没有对不起,也没有伤害过他。
岑茵就会质问靳驰为什么要把他丢在那种地方。
岑茵抬眸看靳驰,眼底极快的弥漫了水汽,控制不住的开始质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邵穆怀那么对你,一次又一次,你不动他,不动他全家,甚至连他的位子都不动!为什么要动我,动我的家,动我爸!”
“我爸是岑蹇明的养父。”岑茵说:“养父,养父,养父,只是养父!”
“为什么邵穆怀和他全家可以全身而退,不伤分毫。我爸却要落到这个下场!”
大抵是生病的人都有点脆弱。
岑茵蓦地就绷不住了。
她眼泪断了线的往下掉,质问靳驰:“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样!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对待我的家,对待我爸!”
岑茵在知道全部后,真的已经竭尽全力去弥补了。
她把自已能给的都给了。
为什么后来还要烧了她的家。
为什么还要把她父亲的骨灰扬尘。
还是扬尘在那种地方。
这件事是岑茵和靳驰之间怎么都过不去的结。
岑茵被靳驰安抚好的情绪,随着这个结摆在面前,蓦地又爆发了,她苍白着脸,红着眼圈,歇斯底里的吼,“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对我的家!对我爸!”
为什么要把岑蹇明阴毒的样子掀开摆在我面前,让我看得清清楚楚。
为什么让我开始怀疑起了我的父亲。
又为什么明明不喜欢我,和我没有可能,却又总是总是总是,反反复复的做出对我有感情的样子。
话音落地。
岑茵喉间血气翻涌不断。
哇的一声。
岑茵吐出一口血。
岑茵的胃有之前车祸留下的旧伤。
好好将养了一段时间,却只是一段时间。
后来去江南后,三餐正常吃,生活作息规律,但却因为和岑蹇明生活在一起的压力,肠胃一直徘徊在有炎症的边缘。
到京市后,三餐不定时,饥一顿饱一顿,有时候一天都不吃饭。
加上心理压力过大。
从肠胃炎,直接转成了胃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