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茵说:“以后,别再那样了,我就可以原谅你。”
岑茵本以为自已永远都原谅不了为金钱权势而卖了她的岑蹇明。
可看到靳驰颦死的躺在床上后,突然释怀了。
靳驰的颦死起源于小腹的伤口。
他全身那么多的伤口,却活的好好的。
怎么这次就差点死了呢?
好好的一条命,怎么就差点没了呢?
就像是三年多前的岑蹇明。
前一天还在哄她,说父亲没了没关系,她还有他,他们两个可以一辈子在一起。
隔天就心脏破碎,被推进了手术室。
在不知何时会到来的意外,和脆弱的生命面前,岑茵选择了让步,她看着岑蹇明的脸,轻声说:“不要再利用我、欺骗我……出卖我。”
岑蹇明定定的看了她许久,哑声说:“若是我做了呢?”
岑茵说:“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喊你哥。”
岑蹇明俯身,在岑茵额头落下一个吻:“好。”
岑茵被刘妈扶起来喂了碗粥,又睡了一觉后精神回来了。
匆匆洗澡换衣服,给张謇打电话。
岑茵睡觉加吃饭的时间恰好是二十个小时,靳驰被推进了普通病房。
岑茵下楼,拎起刘妈熬的粥去医院。
靳驰还没醒。
岑茵问张謇,这才知道绑了自已的是靳驰在深海因为意外,没来得及收拾的尾巴。
张謇看岑茵皱眉,抿唇解释一句:“其实您之所以会被绑架,怪不得驰爷,是因为……”
话音落地。
病房里传来一声轻咳。
岑茵转身推开没关严的病房门进去,靳驰已经醒了,呼吸在呼吸器里熏腾出烟雾。
岑茵定定的看了他好大会,抿抿唇弯腰,很温柔:“难受吗?”
靳驰微怔。
岑茵伸手碰了下他泛凉的额头:“再等等,等医生给你检查完,你就可以吃饭了。”
靳驰目不转睛的看了她几眼,侧目看向张謇。
张謇垂首沉默。
他没再看,恩了一声。
岑茵没再管自已被绑架的事,留在病房里照顾靳驰。
靳驰昏迷了半个月,多次病危,身子骨几乎被掏空。
不止是瘦,更虚弱。
医生摘了呼吸器,准他进食后,嘱咐岑茵怎么照顾。
岑茵没怎么照顾过病人。
样子却做的很足。
找了个小本子,很认真的记什么样的对大病一场,将将捡回条命的靳驰来说是温补,什么是砒霜。
记完后打电话给刘妈,一字一句的交代,还拍了张照发过去。
然后给靳驰请了个护工。
但护工除了倒倒尿袋,洗洗衣服,换换床单,什么都做不了,因为靳驰不让近身。
不止不让护工近身,也不让岑茵近身。
摘了尿袋后自已去厕所,自已擦洗身上,自已刷牙漱口,自已吃饭。
岑茵按下靳驰掌心不断动作的笔记本:“没完了是吧。”
岑茵照顾靳驰五天了。
发现这厮好伺候是真的。
不用擦身换衣服,不用陪着出去散步,也不用陪着聊天解闷,给什么吃什么,一点不挑食。
但却一点都不听话。
他之前一直有点眩晕。
两天前告诉医生好多了。
接着就开始摆弄他的笔记本。
手指动作飞快,皱眉眼神专注。
一次半小时一小时就罢了。
他却是靠着床头,一动不动,起步三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