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妈给她喂粥,语带哽咽,“你现在只能吃流食。”
岑茵胃被车厢挤压到胃出血,吃什么都想吐。
被喂了半碗不想喝了,睨了眼刘妈,没说,乖乖的喝。
在病房门开后,脑袋裹着纱布,胸前捆着正筋带,眼睛移过去。
看见是岑蹇明提起笑,“哥哥。”
岑蹇明抱了一束花,把岑茵床头还算鲜艳的百合丢掉,重新插上去,“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岑茵补充,“一点点都不疼。”
岑茵昏迷四天,醒来了三天。
岑蹇明早上来晚上来。
岑茵说:“你天天问,累不累啊。”
岑蹇明在床边坐下,手探出,覆上岑茵的额头,半响后俯身。
岑茵怔了下,没躲。
任由岑蹇明额头轻抵她的,“还好,今天没发烧。”
岑茵昏迷的四天没发烧。
出来的前两天,一直在低烧,到今天,才算退下来。
岑茵对他笑,“被吓到了吧。”
恰好刘妈端着水走近。
岑蹇明伸手。
刘妈皱眉了瞬,还是把盆给了。
岑蹇明湿毛巾,把岑茵的手从被子里扯出来,一点点的擦拭,“我被吓到了。”
岑茵抿抿唇,“和靳驰没关系。”
岑茵醒来后,刘妈来了,二十四小时都在,还多了两个护工。
岑蹇明早晚都来。
但靳驰一次没来过。
她听刘妈说。
她被送进抢救室后,岑蹇明打了靳驰一拳,当时张謇的弹簧刀已经贴到岑蹇明的脖颈。
靳驰拦了张謇。
在她从手术室推出来后,走了。
岑茵看着沉默的岑蹇明,小声安抚:“真的和他没关系,相反,还是他救了我……”
哗啦一声响。
岑蹇明把毛巾猛的摔进水盆,“陈笑笑之前是他的情。”
岑蹇明一字一句,“你之前口口声声说靳驰私生活混乱是误会,如果是误会,陈笑笑怎么会不要命的在光天化日下开车往死里撞你!”
岑茵看着水花溅湿的床铺愣神,没说话。
岑蹇明接着说:“你差点死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了,这样了,你还要说和靳驰没关系吗?”
岑茵回神,斟酌了几秒,本来怕岑蹇明担心,不想说的,却还是说出口:“你能帮我找个人吗?。”
岑蹇明皱眉:“谁?”
“当时我停车,是因为路中间躺着个女孩,她……”
岑茵分明看见她倒在血泊里。
可她出事后,她却又完好无损的站在路边。
说她和陈笑笑是一伙的。
看见她被撞,又急的跳脚的样子,却又不像。
岑茵想接着说。
岑蹇明紧了紧手指,打断:“不要把事情往别人身上扯,岑茵,你孩子没了,差点死了,唯一的罪魁祸首,就是靳驰。”
话音落地。
砰的一声响。
刘妈手里的拖把掉在了地上,她像是没看见俩人在看她,捡起来后淡淡的,“苟且尚不与人后妄议他人是非长短。”
岑蹇明脸色难看了几秒,没再说什么,又陪了岑茵会,匆匆走了。
岑茵问刘妈:“你不喜欢我哥?”
这几天只要岑蹇明来,刘妈就总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
刘妈顿了几秒,“他逾矩了。”
“什么?”
岑茵昏迷的时候,岑蹇明也常来。
在病床前一守守一夜。
刘妈本来挺唏嘘,感觉靳驰没来,有个哥哥陪着,也算安慰。
可是某天突然看见岑蹇明在给岑茵擦身。
擦手脚无所谓,朋友之间能做,手足自然也可以。
但他想褪岑茵的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