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茵打了个哈欠,埋进他怀里闭了眼。
隐约像是听见一声语调高昂的反驳,迷糊的想睁眼。
眼皮上轻覆了一只微凉的手。
耳畔跟着被捂住。
岑茵睡着了,被拨弄醒的时候,包厢里已经没了人。
岑茵揉揉眼坐起身,“走吗?”
靳驰把岑茵拉起来。
到门口的时候顿足,让岑茵在门口等着,自已转身回去。
岑茵拎着包等,看到秦筱雨的父亲,秦邵天走近。
岑茵客气道:“秦叔叔。”
“你跟驰爷有三年了吧。”
靳驰最开始带她出去应酬,是刚在一起的时候。
京市年轻一辈不清楚。
但年长的,大多都清楚。
岑茵点头。
秦邵天说:“上次筱雨犯浑,虽没算计到驰爷,但也是冲撞,是她的不是,我已经罚过她了,实在没必要把她一手创办的公司给毁了。”
秦邵天亲呢道:“帮叔叔和驰爷说说。”
岑茵抿唇,“我不插手他的公事。”
岑茵除了要钱和要包,基本没参与过他的事。
上次赵晓倩的事,已经让她后背一凉,在陈韶笙虎视眈眈的这个时刻,真的不能参与。
就算没陈韶笙,岑茵也不想参与。
秦邵天甩了袖,脸色难看道:“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叔叔拉下脸找你帮忙,你就这么回绝我吗?”
岑茵皱了眉,“您怎么道德……”
话没说完,腰被揽住。
秦邵天支吾道,“我和岑茵随便聊了两句。”
靳驰歪头看向他,半响后低头看岑茵,语气温和无浮动道:“是吗?”
这事真不算什么事。
岑茵点了头。
秦邵天匆匆走了。
岑茵腰被扯了把,和靳驰变成了面对面。
靳驰俯身和她对视,“他凶你了。”
岑茵茫然:“什么啊。”
“靳驰哥哥……”靳驰凑近轻舐她的耳垂,哑声道:“替你杀了他好不好?”
最后一句话的腔调温柔极了。
温柔到岑茵全身汗毛竖起,愣愣的看着他。
靳驰直起腰揉揉她脑袋,笑笑说:“就这么说定了。”
别人说这话只是笑谈。
但岑茵清楚,对靳驰来说绝对不是笑谈。
她眼疾手快的拉住他,“他……他没有凶我,他只是……他只是想让我替他帮秦筱雨求求情,就只是求求情,没有凶我。”
靳驰顿足侧目,“你想帮秦筱雨求情吗?”
岑茵隐约有种感觉。
如果她说了不帮。
靳驰会说——那就让秦筱雨也去死好了。
岑茵舔了舔干涩的唇,“求……求情。”
靳驰笑了一声,“好吧,我让她免了死罪,但……活罪……”
他没说,岑茵迫不及待的接话:“活罪不可逃。”
靳驰蓦地笑出了声。
在岑茵愣神的时候,朝后几步,把岑茵推到了门柱上。
挑起了她的下巴,温柔道:“我听你的,让她自已选怎么个活罪法好不好?”
说着低头,噙住了岑茵的唇舌。
岑茵直勾勾的看着他,在靳驰手覆住她眉眼时闭了眼。
突然想起了两年多前。
也是就这样。
突然有一天。
靳驰在她心里的温柔,还有点凑活好相处的样子。
就这么随随便便的被撕碎了。
像是微笑的天使,露出了假面下的猩红獠牙。
恶毒、残忍、狰狞、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