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芷卉轻触平板的屏幕按下暂停,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他。
蒋墨的头发已经长长了,额前的刘海有几缕垂到了眼尾,胡子拉碴的样子哪还有过去的风采。
几天没见到他的人影了,刚见面就是这幅口吻。
关芷卉可不惯着他,略不爽的说:“我又不是万事通,怎么知道?”
“她没有跟你说去哪?”
关芷卉向后靠着椅背,双手环胸的望着他,“我和语柠有那么熟悉吗?她去哪还要跟我汇报?”
看着她的样子,好像是真不知道。
蒋墨已经把该问的人都问过了,所有能尝试的方式都试过,人好像人间蒸发了似的没有一点儿踪迹。
他知道关芷卉有办法。
走近了一些,态度服软,轻声说:“妈,我知道你有办法的,就告诉我吧。”
‘妈’这个称呼,关芷卉已经很长时间没听到从蒋墨的口中说出来了。
不由得朝着天空看一眼,太阳是从东边升起的。
依旧是那副不屑的姿态,翻了个白眼说:“这会儿知道叫我妈了,你不是一直都不认我吗?”
从小到大,蒋墨叫她的次数少之又少。
在他的心里,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他的亲人,哪怕是一直护着他的关泉、抚养他的关芷卉都不是。
现在听他叫一声,只觉得好笑。
蒋墨抿着嘴没有说话。
他现在只想知道陆语柠去哪儿了,别的根本不在乎。
关芷卉指着右手边空着的椅子让他坐下,茶几上茶壶已经咕噜咕噜的响。
关芷卉不紧不慢的给他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说:“阿墨,我们都要为曾经自己忽略的事情付出代价的,语柠的离开和坚决不是一时兴起。”
蒋墨听懂了,是他一直在忽略,在逃避,不敢面对也不敢正视和回应陆语柠对他的感情。
她的离开,蒋墨有很大的一部分责任。
望着面前冒着热气的茶,他低声问:“她会回来吗?”
“会的。”关芷卉十分肯定的回答。
这个城市,还有许多陆语柠无法割舍和忘不掉的存在。
当然,后半句话她没有说出来。
关芷卉喝完了已经凉透的茶站起身,看着蒋墨几天没换下来的衣服,喊着:“在我家白吃白喝白住了这么多年,是不是要帮我干点活了?”
“做什么?”蒋墨抬头看她。
“先去好好地洗漱干净,然后跟我去公司!”关芷卉命令道。
机场。
陆语柠已经寻找到她的座位坐下,手里捏着一张信封,这是登记前陆之宛特意拿给她的。
是在她生日的时候,从南城邮寄过来的一封信件。
两年前,她在南城给自己写了一封信,关照客栈老板在一年后给她邮寄过来,没想到还记得。
陆语柠已经记不清信的内容是什么,竟还有些期待。
撕开信封,才发现竟然是一个明信片。
陆语柠感到奇怪,她的印象中没有写过明信片,这又是哪来的?
正面的风景是南城洱海,碧海蓝天非常的美丽。
翻到后面看见末尾的署名,她愣住了。
这竟然是蒋墨亲笔写的,左上角还有她的名字,是专门写给她的。
看到内容,她的眼眶瞬间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