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到蒋墨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接二连三的过去了几辆空出租。

陆语柠看到了远处又开过来的一辆，她知道是时候离开了。

依然是没有言语，也不为所动。

陆语柠主动伸手拦下出租车坐了进去，然后告诉司机地址，默默地拿出手机。

先是从通讯录里找到了蒋墨的号码，将电话删除。

其实删不删除对她没所谓，因为这个号码早已经熟记于心。

紧接着又是打开了微信和蒋墨的聊天框页面。

从他们加上微信开始的每一条消息都在，内容并不多，数一数也就三十几条。

陆语柠面带笑容的将信息全都又看了一遍，点开头像然后右上角，最下方的删除联系人。

轻点了一下，弹跳出是否确认删除该联系人的标识，并且聊天记录也将不存在。

迟疑只有一秒，选择了确认。

陆语柠笑着看向窗外。

车速不是很快，却也将路边的灯光拉成一条条的光带，她忽然想起很久之前坐在蒋墨的摩托车后座见到的场景。

和此时有几分的相似，脑海中的画面和现在的重叠……

最后，她又打开包把那个随身携带的钥匙拿了出来。

这是蒋墨住所的钥匙，她一直带在身边。

摇下后座车窗，不带有一丝留恋的抛出了窗外。

她身上仅有的关于蒋墨的东西就这样没有了，剩下的只有脑海中残留的记忆。

陆语柠相信，记忆会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淡忘。

车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蒋墨站在路边吹了好久的风，只觉得口干舌燥，想做点什么。

下意识的伸向口袋去寻找烟。

口袋里空荡荡的，应该是刚才出来的着急落在了酒吧。

旁边经过一个路人，蒋墨开口询问：“有烟吗？”

“抱歉，我不抽烟。”路人用奇怪的眼神看他，摆了摆手慌乱离开。

蒋墨不知道他现在的表情很呆滞，这个词汇形容并不准确，却也寻不到合适的词语表达他的神情。

他知道陆语柠走了，只觉得心慌，又不全是心慌。

刚才被陆语柠戳过的心口此时正滚烫着，仿佛有团火在那燃烧着令他的血液加速流动，又像心脏猛烈跳动，是失控的感觉。

仿佛脱轨的预警。

一种陌生的涌动忽然席卷全身，在他的大脑中横冲直撞。

蒋墨知道这是什么，只是从未体验过，也不曾有计划，突如其来的降临让他毫无准备，措手不及。

恍惚的坐回了车上。

终于在驾驶座的盒子里找到了一包烟，他的手指颤抖着撕开包装抽出一根点上。

安静的车厢里只有他的呼吸声和烟丝燃烧的声音。

蒋墨不习惯这样的安静，打开了车上的音乐，里面传来他不太熟悉的音乐。

歌声响起的那一瞬间，他听出是李宗盛的《我终于失去了你》，却很应景。

听到他沙哑又苍老，带着岁月，道尽了人间沧桑的嗓音唱出那一句：我终于失去了你，在拥挤的人群中……

望着前方陆语柠失去的路口，蒋墨恍然觉得，他可能真的要失去了。

不，是已经失去了。

陆语柠一直在等他的一句话，到现在都没有说出口。

她应该很难过吧？

对他很失望吧？

手中的烟已经索然无味，莫名的低声笑了起来。

拨通了电话已经无法接通，蒋墨盯着手机缓缓吐出两个字：“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