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常岚对她说的事情,陆语柠原封不动的转述给了陆之宛。
将她并非是陆高明的孩子亲口说出来。
清楚地在陆之宛的脸上看到了诧异、不可置信,宛如那天的她一样。
说完这些后,陆语柠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看着陆之宛还有些没缓过神来,她说:“其实这应该告诉……但,我实在没办法面对他,如果哪一天问起我,还是你说吧。”
“姐,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想要真正的自由,彻底地抛开过去,你懂吗?”
陆之宛懵懂的摇头,她并不明白。
陆语柠笑着摸了摸她的脸,“真羡慕你。”
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她都是羡慕的。
陆之宛拥有的,是她一直在追寻的东西。
可惜,陆语柠不能回到过去重新来过,失去的已经失去,就算得到了也已经不是最开始的东西。
“所以,你是不打算回家了吗?”
“从我搬出来的那一天开始就没有回去的打算,以后更不会了。”
陆语柠想到了什么,又交代她,“如果他们一时间无法接受,你就把我的这句话告诉他们。”
“什么?”
“当年没办法征得我的同意就把我带来这个世界,却要用自己的私心掌控着我二十多年,如今,该还给我属于我自己的世界了。”
陆语柠曾做过很多次同一个梦。
梦里的她在呐喊,在哭诉。
如果,她不是肮脏事的产物那该多好,她依然还有热爱这个世界的勇气。
可惜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如果。
三天后陆语柠办理出院,关芷卉亲自开车来接她。
为了方便照顾她,让陆语柠住在苍园直到伤口彻底愈合。
路上,陆语柠看着微信,给蒋墨发了许多个消息也没有任何的回复,不知道什么情况。
关芷卉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座,轻声说:“阿墨没事的,过几天就会有消息了。”
“嗯。”
望着窗外,陆语柠陷入沉思。
这几天常岚和陆高明给她打了好多个电话都没有接,就算是把他们的号码拉入了黑名单中,还是会用其他的陌生号码打过来。
她的手机时不时的会收到一些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陆语柠并不想理会,甚至觉得厌烦。
她唯一还保持着联系的人只有陆之宛了,大概是还愿意和她做亲人,陆之宛并没有告诉两人关于她的具体情况。
关芷卉给她安排了一楼的房间,附带着单独的洗手间方便她使用。
看着她在床上躺下之后,才放心的关上门离去。
陆语柠刚给唐漪报了平安接到了一个意外来电:汪司晨。
看着跳动的名字,陆语柠笑着接通:“汪先生,好久不见。”
“听说你受伤了,还好吗?”
“都已经这样了,消息还是这么灵通不愧是汪先生。”陆语柠的话里多了几分的讽刺。
汪司晨也不动怒,轻笑一声:“生意垮了还是可以重来,人不能垮掉。”
“是啊,人垮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两人客套几句,快挂电话时,陆语柠说了声等等,“最后,你再帮我一个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