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憎恶”

车上放着当下的流行歌曲，声音不是很大。

蒋墨望着前方专注着开车，陆语柠在看了很久车外的风景后扭头看他。

视线落在放在方向盘上的右胳膊上。

从出车祸到痊愈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在关芷卉那边被照料的还是不错的。

只不过他手臂上留下了几道挺明显的疤痕，穿着短袖露在外面很是显眼。

不过男人应该不会在意这些吧？

蒋墨感受到陆语柠看过来的眼神，从车旁拿了一瓶水递给她，“口渴？”

“没有。”

嘴上说着没有，却还是接了过来。

轻轻地转动瓶盖没有打开，看了眼前面的路况正好到了红灯。

陆语柠把矿泉水给他，带着几分撒娇的口吻说：“你帮我拧开一下。”

“自己没手？”

“我拧不动。”

蒋墨停下车和她对视，微微眯起眼眸打量着她这句话里的真假。

陆语柠则是一脸的无辜，好像真的拧不开瓶盖似的，动作依然保持着。

“你快点。”陆语柠提醒他，“一会儿绿灯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种矫情的时候呢？”

嘴上这样说，蒋墨还是拧开了水重新还给她。

陆语柠喝了一小口，小声说：“这怎么能是矫情呢。”

不知是不是蒋墨拧开的水，竟然觉得平淡无味的矿泉水都带着丝丝的甜。

陆语柠也是第一次尝试这样，感觉还挺不错。

“蒋墨。”她轻声叫他，“胳膊还疼吗？”

蒋墨瞥了眼胳膊上的伤疤，“当时疼，现在还好。”

“你发生车祸时是什么感觉啊？”

陆语柠一直都没有机会好好地和他聊一聊这些事情，借此时机算是了解一下。

蒋墨笑了一声，“还能是什么感觉？”

“大致形容一下呢？”

蒋墨趁着间隙回头朝她看一眼，那眼神就是‘你有啥毛病’。

嘴上却还是回答了：“第一感觉就是疼，身体飞起来之后失去意识了。”

蒋墨的脑海中浮现出那天的场景。

仿佛就在昨日一样的清晰，甚至他都能感觉到身上的每一处已经痊愈的伤口在隐隐作痛。

其实他有句话没有说出来。

就在他的身体飞出摩托车时，他觉得得到了解脱。

之后随着逐渐的失去意识，好像真的从这个世界已经离开。

陆语柠偏过脑袋一直看着他，注意到了他的眼眸逐渐的变得幽邃，好像在想什么事情。

试探的问了一句：“那瞬间，是不是觉得离死亡很接近？”

“是。”

没有了意识，感受不到任何的疼痛。

仿若置身在另外一个世界中，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蒋墨隐约记得，他好像看见了蒋子宁，在冲着他笑，不断地挥手让他回去。

又好像是一场梦，醒来就是遍布全身的疼痛感告诉他依然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在他回答完是之后便沉默了。

陆语柠在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也猜不透他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