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墨的脾气她早已经领教过，比今天还要可怕的也见过。

大约是习惯了，她竟然不觉得害怕，心里更多的是心疼。

“他从小到大就是一个捣蛋鬼，从来都不让人省心。”关芷卉还在感慨。

从她的话里，陆语柠能感觉到无奈，还有一丝丝的幸福。

只是她不明白，既然从来没有让人省心，幸福感从何而来。

也不敢说话打断，静静地等待着她继续。

“蒋墨从未有一天放弃死亡。”

“为什么？”

陆语柠十分震惊，她并没有看出来蒋墨有这个想法。

也是今天蒋墨说的那句‘我只想死’，一直萦绕在脑海中，让她联系到了上次在电话里，听他说起过关于死亡。

但是当时他用了玩笑的口吻打发过去，陆语柠也只是以为他是在玩笑，没有当真。

直到现在，陆语柠才真的相信蒋墨是真想死。

关芷卉没有解释。

默默的抽完一根烟后，又点燃了第二根，幽幽的说：“你以为关泉为什么成为医生？还不是为了他。”

陆语柠更是疑惑了。

她没兴趣知道关泉选择医生这个职业为了谁，只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蒋墨想要离开这个世界。

她问：“发生了什么？”

关芷卉沉默了许久。

直到关泉从病房出来，闻到了走廊上飘散的烟味，走到两人身后。

轻声提醒：“妈，这里是医院，禁止吸烟。”

“知道了。”

关芷卉在旁边的墙壁上蹂躏了烟头丢进垃圾桶。

听着病房里没有了声响，问：“蒋墨好些了吗？”

“伤口处理好了，不过不知道会不会有影响，只要他遵从医嘱我想应该没问题。”

后续的恢复，也要看病人情况。

关泉虽然是医生，但也不能立刻做出判断。

关芷卉忽然笑了，“你觉得他会吗？”

“不太可能。”关泉摇摇头，看着病房门口，“那我要采取强硬措施了。”

陆语柠紧张的问：“什么强硬措施？”

关泉也没隐瞒，冷着脸严肃的说：“比如刚才的那种情况，我会给他来一针镇定剂！”

陆语柠先是颤了一下身体。

但又觉得有点道理，刚才那架势像是要把医院给拆了似的，肯定给他们带来了困扰。

关芷卉不放心的走到门口看着里面。

房间里已经收拾好，和最开始一样，蒋墨安静的躺在那闭着眼睛像是又睡着了。

关泉解释：“给他挂了消炎药，副作用就是容易昏睡。”

“也好。”

关芷卉抬起手腕看时间，“这边有你在我也放心，还有我叫了钟叔过来，估计一会儿也到了。”

“嗯，你有事先去忙。”

等关泉走后，关芷卉问她：“你开花店的朋友不忙吧？让她包一束桔梗和上次一样。”

说着，朝着电梯那边走。

陆语柠已经发消息给唐漪，告诉她一刻钟过去取。

听见关芷卉说：“等下有时间？”

“有！”陆语柠还在等着她后面没说完的话，不假思索的回答。

进了电梯，她说了和蒋墨相似的话：“你跟着我走，不怕汪思晨找你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