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如让他一直昏迷着,至少能老实。
“他妈的,谁让他救得!”
蒋墨气急败坏,四下寻找能用的东西。
但床头柜上能让他摔的东西全都丢了出去,只有身后的枕头。
二话不说的抓起一只枕头就朝着陆语柠丢过去。
陆语柠下意识的去躲避。
然而,没等到枕头飞过去,就被关芷卉给半路截胡抓了个正着。
柔软的枕头在手里捏了捏,嘲讽似的说:“都三十岁的人了,怎么还喜欢搞小孩子的把戏喜欢丢东西?”
说着,把枕头放在了床上。
蒋墨偏头,对她也是不客气,“要你管?”
“呵。”
关芷卉一直在隐忍着心里的怒火,手用力的攥紧。
朝着右手边的窗户看了眼,不少护士们还在观望,兴许是动静太大,还有几个病人也在观望。
分辨不清他们脸上是什么表情,但多有看好戏的样子。
顾及着关泉还在医院里工作,她也是有身份的人。
走到窗户前将帘子给拉上,又折返回去。
关芷卉盯着蒋墨猩红的双眼,一字一句的说:“你又不是我的亲生儿子,确实管不着,但是,我帮着我朋友养了你二十几年,你也叫过我一声妈!我就该管你!”
她的气势,一点儿也不输给蒋墨。
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
还没有忘记吼出最后一句:“也是帮她在管!”
说出来后,她的心里舒坦了很多,但还是觉得心口堵着一口气发泄不出来。
站在一旁的陆语柠听见这番话诧异的看着他们。
这话里的信息量有点大……
蒋墨低低的笑了出来,“呵呵哈哈哈……”
他的声音沙哑,仿佛是捏着嗓子笑的,听着很渗人。
脸上的伤痕也已经裂开,冒出淡淡的血丝,伴随着他的笑声异常的吓人。
大夏天的,病房里的冷风开的不大。
但是陆语柠陡然感觉后脊凉飕飕的。
笑了一会儿他终于停下来,斜眼看着两人,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我只想去死,这么容易的事情都不让我做吗?”
“想死是吗?”关芷卉冷笑,“好啊。”
看着房间,目光落在了左侧的几扇窗户上,这边的窗户是靠着住院部的院子。
走过去开窗看了眼外面。
随后快步的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双手用力地揪着蒋墨身上的病号服,强行的把他拖到了窗边。
蒋墨的双腿使不上力气,全靠着关芷卉的一双手,把他的头按在了窗沿上往外送。
半截身体卡在那,只要关芷卉松开再稍微助力一把他就能掉下去。
见状,陆语柠终于回过神,连忙上前张开手臂要去阻拦。
关芷卉对她喝令一声:“你别动!”
“关阿姨,他……疼。”
陆语柠的注意力全都在蒋墨的伤口上,肉眼可见的渗出血染红了纱布。
“哼。”关芷卉冷眼看着眼前的蒋墨,“你心疼他,他可不会心疼自己!”
蒋墨也不说话,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关芷卉又说:“你小子不是想死吗?来,从这儿下去,八楼足够你摔了,死不掉我也不让人救你,活生生的流血过多而亡!”
“然后你就能和你亲妈、养母蒋子宁团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