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泉瞥了眼在他左后方的陆语柠,嘴角忽而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蒋墨身边有你这样的朋友,我也放心了不少。”
“嗯?”陆语柠仰头看他。
关泉又恢复了冰冷的表情,好像刚才的那一抹笑只是错觉。
陆语柠也并未看见,下意识的问出了憋在心里的疑惑:“关医生是……蒋墨的什么人?”
关泉目视着前方,脚步稳健。
双手放在白大褂的口袋里没有拿出来过。
面对周围的人即将要碰到他的那一刻,总是能轻巧的躲开。
就连和陆语柠之间的距离也是保持的恰到好处。
这些细枝末节在落在了陆语柠的眼里。
由此可见,关泉是个有深度洁癖的人。
沉默了许久快到病房时,关泉停下脚步看着她。
“我是他从不承认的哥哥。”他声音一如既往的低醇冷冽。
陆语柠不由得惊讶的瞪大了一些眼睛。
关泉竟然是蒋墨的……哥哥?
可是,这两人并不像啊。
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都没办法朝着兄弟俩的关系去靠拢。
他另外解释:“同父不同母,亦不同姓氏。”
“原,原来是这样啊。”
陆语柠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还纳闷。
关泉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些?
病房里的秦相佐出来,看到了外面的两人。
“老关!”他走过去,刚要伸手去拍他肩膀。
还未走进,关泉轻巧的后退一步躲开。
秦相佐也及时的刹住了手,笑了笑说:“辛苦你了啊。”
“我不是他主治医生。”
“外科还不是你说了算吗!还好不是什么大问题,不然就要你亲自上场了。”
“呵。”关泉冷笑一声,“最好别让我手里有刀。”
这一笑陆语柠只觉得后脊发凉,也可以确定他们绝对是兄弟俩。
眉眼之间有三分的神韵很像。
秦相佐也抖了一下,“别说的那么渗人好不好?”
“那个……”陆语柠开口打断他们,“我能进去看看吗?”
“可以啊,他们都在呢。”秦相佐说。
推门进去。
病床前站着七八个人,有几个还穿着机车服,应该也是上场比赛的人。
透过他们之间的缝隙,看见了躺在床上的蒋墨。
他的右胳膊打了石膏,脸颊上有轻微的擦痕,其他的倒是没看见什么伤口。
有人挡在前面,她也不好意思开口,只是远远地看着。
旁边发完消息的唐漪看见这一幕,毫不客气的开口喊着:“来来来,让一下。”
他们这才注意到后面的陆语柠,连忙给她挪出位置。
陆语柠缓缓走到床边,看着他手臂上的石膏问:“疼吗?”
“小伤口,过几天就能拆了。”蒋墨不以为然。
陆语柠担心的是,伤筋动骨一百天哪有那么容易好的?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有些话她也不好出口,只是默默地嘟着嘴不太高兴。
今天是她第一次看见那样的比赛,和平时骑摩托车完全是两个概念,好像不要命了似的。
蒋墨对她招招手,“过来。”
“干什么?”
陆语柠还是上前两步。
蒋墨忽然坐起来一些,左手伸到右边拿出来一样东西,朝着陆语柠的头上扣过去。
“送你了,独一无二的。”
陆语柠一摸头,是个头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