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当时就是因为三丰特别会‘打拳’,所以取名‘三丰’;
最后说她捡了三丰没多久就出国了,平时就只是打视频而已,那天三丰被带到机场估计因为不熟悉的环境心里害怕,又没认出她,所以才挠她,现在她们已经母慈子孝了。
季慎确认自己没听错,她用了‘母慈子孝’四个字。
于是听着听着,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嘴角微微上扬。
言澄的话结束后,季慎问:“你为什么这么喜欢三丰?”
很明显,言澄对三丰的维护和喜爱超过了正常范围,是很特别的。
其实现在这个社会,拿小宠物当‘孩子’养得精贵的并不算稀奇。
但三丰不是名贵的品种,也并不漂亮。
而且,如果言澄只是单纯的好心救助它,那她怎么可能目前为止只收养了这一只猫呢?
三丰是唯一,一定是有原因的。
言澄顿了一会儿,轻声:“我奶奶以前养过一只猫,当时我还很小,记忆里就是三丰这样的。”
言澄的爷爷奶奶季慎知道,是万物广告公司的创始人。
三年前,言澄爷爷因病去世,去年,言澄奶奶也走了。
言澄是特别念情的人。这,季慎也知道。
言澄看着车外不断后退的街景,意识到这是回家的路。
她杏眼看过去,邀请:“我们一起吃晚饭吧。”
话落,她又磕巴地添了一嘴:“我爸妈今天也在沪城,早就说想请你吃饭。”
季慎礼貌道:“替我谢谢叔叔阿姨的好意,但我待会儿得去机场。”
“机场?”
“对!”季慎正在调转方向,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方向盘,微侧头盯着后视镜打方向盘,“得去一趟玉和。”
言澄没搭话,视线落在季慎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上。
车辆调了头,季慎视线瞥过去:“工作的事。”
一瞬便收回目光,专注路况。
言澄感觉心脏漏了一拍,是一股后知后觉的苏意。
她张张嘴,又闭上噜了噜,收回视线,‘哦’了一声。
她心里道:工作真忙。
季慎一顿饭都没吃就离开沪城,被楚霁调侃,言澄留不住人。
也是这时,言澄从楚霁嘴里得知,季慎是今日下午到的沪城。
下午到,下午走…
言澄回到房间,仰倒在床上,杏眼微睁看着雕花的天花板。
所以,季慎是特意…来陪她打针的?
是的。
一定是。
言澄闭上眼睛,拉住被子配合着滚了几圈,把自己滚成毛毛虫。
言澄:嘿嘿。
接种第三针的前一晚,言澄捧着手机等到凌晨一点,也没等到季慎的信息。
所以,第三针他不陪她了吗?
意识到这个结果言澄不高兴地甩了手机蒙头大睡。
早晨,手机一阵震动。
言澄被吵醒,迷迷糊糊摸过手机,有些语气不善:“喂!”
电话那边顿了一下,开口:“抱歉,打扰你睡觉了。”
!!!
季慎!
言澄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舔了好几下唇,干涩冒出一句:“我昨晚睡得晚。”
季慎轻轻‘嗯’了一声,问:“你今天要打针对吗?需要我陪你吗?”
言澄咬了一下唇,黏着声线有些责怪之色:“那你昨晚怎么没问我?”
季慎在电话那边笑了一下。
莫名的,言澄觉得他笑的那口气似乎穿过物理距离贴到她耳廓。
是热的、燥的。
她手指抠抓着被子。
季慎解释:“昨晚结束工作已经十一点多了,怕打扰你睡觉。”
言澄声音清朗:“你不知道年轻人有熬夜的习惯吗?”
季慎又笑了一下:“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会怎样?言澄是打算这样问的。
但她还没问出口,对面先发声。
“所以…”他声音微微拖着调子,“也有赖床的习惯,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