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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无霁被看得老脸一红,连走带跑的冲到主位坐下。

今天歌舞都是南皇特有舞种,主打一个新鲜又思乡的特点。

沈无霁看得连连叫好,看到最后跑到水边。

他真如江敛所雕刻的那般撑起一盏孔明灯,缓缓托起,看着孔明灯一点一点飘到空中自视野中消失。

江敛蹲在桥头边,将手上的亮着的莲花灯往水中央推去。

他身后的众人人手松开一盏花灯,各式各样,莲花、荷花、鱼状、帆船……

沈无霁精心挑了个菡萏欲绽般的花灯,轻轻放到水中,看着花灯渐渐飘远,将河中央的暗色缓缓驱散。

他定定地看着,河灯映照出的光芒在他眸中流转。

李嬷嬷乐呵呵地喊:“殿下!河灯走远了,快许个愿!”

沈无霁一笑,望着河灯在心中呢喃道——

河神在上,愿吾经年所想所念,皆有回响,不负所爱。

……

十四岁的生辰,只是沈无霁人生中一个短暂的美好时刻。

第二天,沈无霁带着林家四兄弟再次启程。

这次目标天沈、南皇交界边关,班州。

临行前江敛特意往他的行囊中备足了跌打损伤的药膏,甚至还有不少驱虫驱蛇的香薰。

林火摸着脑袋欲言又止,“世子,殿下这次是去山野丛林历练的,您这些驱虫驱蛇的,用了会影响训练效果的。”

江敛头也不抬地继续塞东西,开口道:“需要的时候再用,一开始就绷着面对那种环境对心理不好,别让他做重新做噩梦。”

林家四兄弟对视一眼,没再反驳了。

沈无霁心中微暖,抬手拦住江敛继续塞东西的动作,“够啦,我有药方,要是需要可以自己配。”

江敛顿了顿,这才停了手抬头看沈无霁,认真叮嘱道:“这次不比之前的游历,若碰到周边那些喜好杀夺抢掠的部落,保命为上,明白吗?”

沈无霁连连点头:“放心吧,我已经把班州边缘几个部落都调查清楚了,也做好了见血的准备,绝对不会哭着回来找你。”

江敛无奈:“还皮。”

沈无霁笑着露出犬牙,笑容肆意。

“去吧,该出发了。”

“好,我走啦。”

“吁~驾——!”

“……”

江敛立在山头,静静地看着沈无霁五人翻身上马,沿着马场小路一路向下奔驰,直至他们的身形被茂密的树叶遮挡住。

班州在天沈最北边。

一路驾马狂奔,沈无霁五人路过的地方还能时不时看到干涸的土地。

半年的干旱对班州的损害太大,哪怕已经三个月了,田地里仍是一片片的抛荒地。

林水叹道:“这次干旱影响范围太广了,若不是野猪林横亘两国中间,挡住了天沈百姓的去路,怕是南皇边境也要不得安生。”

沈无霁也惋惜着说:“天灾难防,只盼着这片土地能早日恢复生机,这里原本也该是烟火缭绕的乡野小居才是。”

林雷往后看一眼在田间有气无力行走的百姓,低声道:“主子,我们要加快速度了,肥马饿民,会出事的。”

沈无霁点头,五人五马立刻扬鞭,加快脚步。

在班州赶路的第三天,江敛的信被鸽子送到了。

沈无霁打开信,神色沉了几分。

见他脸色不算好,林家四兄弟小心翼翼地对视一眼,林水小声问:“主子,出什么事了?”

沈无霁合上信,皱眉道:“跟踪我们的乞丐往京城去了,不像是哪一方的势力,只不过他入京后就消失了。”

“入京后就消失了?”林家四兄弟愕然。

沈无霁盯着信纸,眉头越皱越深。

后面是江敛的猜测,他没有直说。

江敛派去的人看到了那乞丐会识文断字,不像流浪汉,多半是家道中落被迫流浪。

江敛只猜,这人是告御状的。

没有根据的猜测,仿佛就像一年前断定有天灾降临需要提前囤粮般的猜测,无根无据,只平常般告知了沈无霁。

沈无霁垂眸,抽出火折子将信烧掉。

再抬眸,沈无霁对林家四兄弟摇摇头:“无妨,江敛会处理的,这半年我们暂不理外事。”

半年,六个月,沈无霁要经历真正的实战。

山野川林的掩藏生存,部落交战的历练,从五个人到十个人再到百人乃至千人的小型战争。

这是南宫凝华给沈无霁练手的机会,领南皇的部队,抓缴屡屡犯禁的几个依山生存的山野部落。

沈无霁深吸一口气,他的选择依旧是相信江敛,并抓紧一切时间成长起来。

一夜无眠。

待沈无霁抵达班州,与南宫凝华的人碰头时,京城里那些安分了半年的人再次蠢蠢欲动。

江敛留在夏江行宫没有一刻清闲,来自三国各地的信息源源不断汇集到他的案头。

即便江敛表明了态度不干预沈无霁手下的人,沈无霁仍强硬地将道野、陈名如、罗然、戚子行、祁森负责的内容全部交到江敛手上。

现在正是暗流涌动的时候,沈无霁跑到班州不理外事,江敛再多的理由说法也抵不过沈无霁当甩手掌柜。

无奈之下,江敛接过了沈无霁留下的人手和势力。

对此,沈无霁安下了心,他无法接受江敛要跟自己划清界限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