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瘦的身段依靠在门上。
越发显出一番气质来。
世人都说有那么一种女子,穿着丧衣却更加动人。
此刻颜梨棠却也有这种动人,惹人心动的模样来。
颜梨棠完全没有看到灵堂内的任何人。
信王有些诧异,望着颜梨棠扑到进去。
一路小跑扑到棺材前,
推开要祭拜的人,吩咐那些和尚不许念经,
将烧着黄纸的火盆一脚踢开。
“不!世子殿下还未死!你们怎么干这样做!”
那些和尚还不停止念经。
颜梨棠就上去要抢他们的佛珠。
夜老夫人沉痛吩咐道:“拉住她!”
颜梨棠被几个小厮拉着到了灵堂后面。
颜梨棠还在挣扎大喊:“不许烧香、念经!世子殿下他没有死!”
信王转过身,调侃道:“好个情深义重,真是感人啊,夜老夫人,这般痴心女子可少见,我记得是世子殿下的爱妾吧?”
众官员听说是小妾,顿时都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礼部和御史台的人都觉得于理不合。
纷纷说起来:“小妾大闹灵堂,真是荒唐。信王殿下,这种行为惊动了死者安魂可如何?怎可以痴情为掩护。”
蒋芯站在夜老夫人身边,小声嘀咕:“抛头露面,做这些戏,让世人都知道了她是个有情的,得个好名声,就不管我们夜家其他人的脸面了!”
夜老夫人虽然深切感受到了颜梨棠的伤心,
可是她这行为到底是在百官面前丢了夜家的脸。
当即吩咐道:“带颜梨棠下去,让她在房中好生修养,别来灵堂了。”
小厮听令,就拉扯着颜梨棠往灵堂外走,
颜梨棠抱着灵堂的柱子就是不肯放手。
“老夫人!世子殿下他还未曾死啊!”
蒋芯皱起眉头出来,对着那些小厮怒斥道:“怎么的,连个病人都拉不走,白吃干饭的?”
那几个小厮本不敢,听得蒋芯的话,当即硬扯了颜梨棠往外面拖。
颜梨棠乱蹬着腿,衣衫在地上划烂了。
信王拍拍自己的衣衫下摆,有些厌恶地撇撇嘴。
“竟然疯了。”
“住手!”
夜柏珏从远处冲来。
那些小厮见到夜柏珏竟然回来了。
当即松开了颜梨棠,颜梨棠整个身子都倒在了地上。
夜柏珏一步跳入灵堂。
谁也不管,跑过去抱起颜梨棠。
颜梨棠眼见着夜柏珏真的回来了。
当即抱住他的脖子哭道:“我就知道!你会死的,他们都没有找到你,你肯定没事!”
整个灵堂都哗然起来。
大家纷纷围了上来,都有话要询问。
信王却转身从门槛甩袖走了出去。
一时间夜家个人心境不同。
颜琳琅立马伸手扶着夜老夫人上前来。
夜书彦和蒋芯却站在后面没动。
两人面色都是惊讶换做阴沉,不甘的神情在眼中转动。
蒋芯一把将身上的丧衣给扯了。
颜木对着那些官员拱手:“各位大人亲自赶来,世子殿下心中感激,过几日必然登门感谢,今日请大家先回去吧。”
那些官员听得,只得满腹疑惑走了。
夜老夫人上前拉住夜柏珏的手,
双眼滚动着泪水,不断上下打量夜柏珏。
“我的孩子啊!回来好啊!”
她的手颤抖着摸着夜柏珏脸上和身上的划伤,
心疼又高兴,一时间悲喜交加,竟是对望说不出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