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月光照耀下,他的面色蜡黄,嘴唇青紫,心中一片疼痛,第一次见你这么狼狈的时候,我可怎么说你好,你不是武功很高吗?怎么会被曼盈那丫头杀了?我的叔宜?
一直以为自己还是非常介意那日在林家祠堂发生的一幕,但就在刚才才骤然领悟出其实你早就在我心中扎根了下来。
我轻轻笑了一声,用大拇指帮他整理了一下鬓角,叔宜,这次换我来给你延续生命可好?等到一切完结的时候,我们回到湖心小筑可好?
实在太过疲劳,我捶了捶麻掉的腿骨,搓了搓已经冻得通红的双手,吸了吸鼻子,将怀中冰凉的他紧紧搂在怀中,又不由自主地跟他自言自语说起了话。
“我以前是不是太自以为是和固执了?……我好担心爹……也不知现在什么情况……哈哈,说起来,你真是遇见了好师傅……有的时候真羡慕你……瞧瞧我那师傅们和师弟……都不知道躲在了哪里……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我会爱上了你……”
一时间就跟老婆子一样絮絮叭叭说了很多我以前从不会说出来的话,自己倒是觉得这个场面无比的心酸外加点点温。直到身后传来一阵自己非常熟悉的脚步声,冷笑了一声,没想到这样萧擎山都能找见我,我连头也没回,搓了搓指尖已经冻得有些发疼的双手,开口便问:“燕帝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身后那人长长叹息了一声,一阵寒风刮过,飘过我所熟悉的味道,他上前了几步,在我背后站定,这才带着丝丝惋惜和哀伤,轻声说:“你……还好吧?”
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回头直视着萧擎山的眼睛难得温顺地低声回答:“是,还好。”
此时萧擎山还是一身黑衣,外套黑色裘狐斗篷,左手拿着一盏提灯,右手却拿着一张纯白的裘狐大袄,远处还有一对做平常人打扮的侍卫,看来萧擎山早就有所准备。我轻轻地将林瑾又放回到地面,这才摇摇晃晃站起来,笑着对萧擎山说:“燕帝大驾光临,真是有失远迎呢。”
萧擎山看着我稍微蹙了一下眉,低头看了一阵已经死去的林瑾,这才收回目光,在灯火照耀下变成琥珀色的双眸闪烁着点点哀恸,不禁长叹道:“林尚书居然逝去了……请节哀顺变。”
谁能知道这双漂亮的眸子下面闪动的到底是什么情绪?他到底要做什么?我暗暗戒备,萧擎山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什么巧合。
我点点头,小声笑了出来,看见萧擎山又是蹙起了眉头,不禁打趣道:“嗯,多谢,没想到燕帝也会关心他人。放心,我是真的没事。”
萧擎山见我如此,又挑起了眉,半响才伸出胳膊递给了我裘狐大袄:“铭瑄,你先穿上,当心冻着了。”
我接过来穿好后,萧擎山沉默了半天还是低声说:“有琴容轩的人快来了,你跟我走吗?”扭头看了一眼林瑾,心中叹息了一下,摇摇晃晃站了起来,低声说:“带上叔宜,我就跟你走。
看着萧擎山的手下现场做了一个担架后,我完美地给自己脸上贴上了冷漠的面具,看着他们将他抬上去后,我这才跟着他们一路兜兜转转,没想到东山竟然藏着许多密道,从一颗大槐树下进入密道后,又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才从密道中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