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呵呵笑了一阵：“不错，这句话几乎包含了我这一生。洛皇待我如此，一会准葬皇陵一会当众鞭尸，我只觉皇恩浩荡；有琴容轩对我如此，又是派来红鸾又是四鬼齐上阵，我倒现在似乎还存着幻想与他同归于好……”话锋一转，我便直直看着林瑾的眼睛：“我恨林家。我恨林家所有人。”

林瑾一愣，我继续说：“当时四弟还没出生，爹虽然宠我，但常年不在家，我还记得大娘指使下人给我母子俩送猪食的场景……”

那时经常把我关在柴房中，柴房中满是老鼠，大娘骗娘说我跑到街上玩了，娘慌神竟信了大娘的鬼话，直直去街上找了一夜，找到我时已经过了两天。

我摇摇头，打断自己的回忆，呵呵笑了一阵：“不错，我小的时候就在想，什么时候可以带着娘远走天涯？什么时候可以正大光明的出现在林府主厅的餐桌上？什么时候可以让大娘再也不敢小瞧我？”

确实，我做到了，学艺回府，领兵上战场，让我确实扬眉吐气，连大娘都不敢小觑我，但我真的得到自己想要的吗？

没有。

林瑾刚想说什么，我挥了挥手，打断了他：“那会把你推入水中完全也是嫉妒。不错，把你推下去的那一刻现在一想起来都觉得恐怖，我为什么会有这种念头？明明是大娘做的事情，我为什么要把你推下去而不是大哥？我也只不过是在欺负弱小而已。”

林瑾突然站了起来，转身一下子蹲在我的面前，抓住了我的手，我本能的想抽出手来，但林瑾的力气越来越大竟动弹不得，我苦笑了一声：“后来娘就把我送去学艺，期间四弟出生病逝，我连一眼也没有见过，过了八年我才回来，那会你也已经被送去学武，只是过年的时候会回来……”

林瑾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丝丝无奈：“现在说这些做什么……”

我呵呵一笑：“我回来的时候已经十六岁了，你也将近十二岁，那年祭祖后好不容易可以到主厅吃饭，就见你抿着嘴死死的看着我，我以为你还想着我把你推倒水中的事，必定不喜欢我了，只能沉默的把所有话都咽到肚子里。”

林瑾真正的笑了出来，眉眼弯弯：“怎么可能，我只记得那年天寒雪大，你居然只单单的穿着一件淡蓝的单衫，似乎就像一个神仙下凡，我眼都看直了……”

我哈哈大笑起来，林瑾也微笑起来，半响林瑾才慢慢的说：“茗……二哥……我们回去吧？”我摇了摇头：“不用叫我二哥了……”林瑾脸上表情一变，竟有点不知所措，我好笑的拍了拍他的手背：“你我都不是真正的兄弟，还叫我什么二哥……”他的眼神黯淡，还是低声说道：“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求能在你身边。”

这个人，可能真的喜欢我，但很可惜……我不可能爱上你……

我微微一笑，也不回答他的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

林瑾一笑，误以为我允诺了他，竟一把将我拉了起来，顺势就抱住了我。我只觉熟悉又难受的气息向我扑面而来，禁不住变化了一下身形，从林瑾怀中滑出，勉强一笑：“我有点适应不了。”说着也不看林瑾的脸色，便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