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统领的声音在队伍最前方响起,楚熙然看了眼已经放下的丝绒门帘,又回头望了眼巴哈苗寨的大门,最後翻身骑上贺兰若明的爱马赤兔,跟在其後。
接连几日赶路,楚熙然的脸色越来越差,时常紧绷著,冷冷看著前方。
小顺子和小林子看在眼里都觉得心疼,但瞅著皇上一点也没拿正眼瞧过楚熙然的样子,又是心惊,这究竟是怎麽了?
这日夜里,一行人在客栈里安顿好後,都早早歇下了。
夜半时分,隔壁屋里的响动让楚熙然猛地坐起,暧昧的呻吟透过并不牢厚的木墙板传进他的耳里,他闭上眼努力让自己沈静下来。
已经好几个夜里都是这样了,楚熙然说不介意是假,但习惯了也是真,已不如第一夜里听到时那般揪心。
他摸著黑下了床,坐到桌子边想给自己倒杯凉茶,手臂不小心一掠,竟将那盏简陋的瓷杯扫到了地上,发出突兀的碎裂声。
「主子,怎麽了?」睡在外间的小顺子醒了过来,点上灯走到他身边。
「小顺子,我的剑呢?」
「主子大半夜的要剑做什麽?」小顺子用手背抹了抹眼,从一边木箱里拿出一把用锦布包著的长剑,恭恭敬敬地递了上去,「主子,您的剑。」扯下锦布,绑在剑柄下的白色剑穗晃荡了两下。这是条颜色有些旧陈的剑穗,仔细看的话下面垂著的流苏还有些残缺不全,却正是当年贺兰若明送给他的那条。
楚熙然的眼神胶在那条剑穗上久久,才移开,「我去院子里待会儿,你别跟来了。」「这大半夜的……」
「放心吧,不是还有影卫吗?」楚熙然留下小顺子,推开门走了出去。
「主子,衣裳……」看著楚熙然只著白色里衣就出去了,小顺子刚想追上去,却听到隔壁传来木床摇晃的咯吱声,拿在手里的外衣一顿,他颓然坐下,无奈地摇了摇头。
月光冷冽,照得一方小小的庭院微微发白。
被包下的客栈少了平日的吵杂,安静不少,更何况连日赶路,除了轮岗守卫的锦衣卫,其他人都早早入睡,因此,这个小院就更是清静,除了树影摆动,竟见不著一个人影。
楚熙然的长剑出鞘,正挥洒著银光起舞,进退回旋间他急速舞动著手中的银剑,或柔或刚,或妩媚或激烈,正是当年他为突厥大王子,也就是今日的突厥王曼陀敬献的剑舞。